蘇晚點點頭，咬著嘴唇，手慢慢穩下來。
周敏在器械台旁邊，一條一條地遞器械，一句話不說，但她的眼睛一直盯著楊峻齊的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楊峻齊終於把那顆壞疽的膽囊切了下來。
他把它放進托盤裡。
然後他開始縫合。
一層一層，腹膜，肌肉，皮下組織，皮膚。
最後一針縫完，他直起腰。
“好了。”
蘇晚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周敏一把扶住她。
“沒事吧？”
蘇晚搖搖頭，眼眶紅了。
陳程站在旁邊，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楊峻齊看了她們一眼。
“出去吧。周阿姨收尾。”
他脫下手套，走出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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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外麵，老鄭蹲在走廊裡，雙手抱著頭，一動不動。
聽見門響，他猛地抬起頭。
楊峻齊站在他麵前，手術衣上還有血跡。
老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手術做完了。”楊峻齊說，“膽囊穿孔，腹腔感染。再晚兩個小時，人就沒了。”
老鄭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他跪下去，要給楊峻齊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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