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領導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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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景陽村旅遊發展有限公司成立了。
營業執照掛在村部牆上，紅彤彤的，很醒目。
入股的一共有三十七戶。有的出房子，有的出錢，有的出地，有的出力。楊老栓當了董事長，楊峻齊當了顧問——他說什麼也不肯當副主任，但答應幫著出主意。
公司成立第一件事，是培訓。
陳雨被請回來當了顧問，教村民怎麼做民宿、怎麼接待遊客、怎麼拍視頻宣傳。周敏也被拉來幫忙，教賣熟食的怎麼保證食品安全。楊峻齊定期抽檢，合格的掛“放心攤”牌子，不合格的限期整改。
公司成立第二件事，是招人。
兩個向導，負責帶遊客上山。三個保潔，負責村裡和山上的衛生。一個投訴處理員，專門處理遊客意見。還有兩個保安，負責巡邏和安全。
公司成立第三件事，是分錢。
將前段時間掙的錢按股分紅，最多的那戶分了三千，最少的也分了八百。
分錢那天，祠堂裡又擠滿了人。
拿到錢的人，笑得合不攏嘴。
沒拿到錢的人，眼睛都紅了，嚷嚷著要入股。
楊老栓站在台上，敲著桌子讓大家安靜。
“都別急！下個月還有機會！”
他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楊峻齊。
楊峻齊正低著頭看手機，嘴角帶著一點笑。
楊老栓也笑了。
——
那天晚上，楊峻齊一個人坐在診室裡，翻著賬本。
外麵傳來敲門聲。
“進來。”
門開了，是他爹。
楊大柱走進來，在他對麵坐下。
“峻齊。”
“爹？”
楊大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楊峻齊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
“分紅。”楊大柱說，“公司分的。”
楊峻齊看著那個信封，沒動。
楊大柱繼續說。
“你媽說，這錢是你掙的，該給你。”
楊峻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楊大柱已經站起來，往外走了。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來。
“峻齊。”
“嗯？”
“你媽說，她為你驕傲。”
門關上了。
楊峻齊坐在那兒，看著那個信封，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信封收起來，放進抽屜裡。
窗外，月光很亮。
遠處，山影重重。
近處，那輛衛生站的救護車靜靜地停在樓前，月光照在它身上，泛著淡淡的光。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村子很安靜。
但他知道，在這安靜下麵，有些東西正在悄悄改變。
他站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回桌前，繼續翻賬本。
明天，還要出診。
……
楊峻齊正在給一個老人量血壓，門就被撞開了。
趙強衝進來，臉紅得像喝了半斤酒，喘著粗氣，扶著門框，手指著楊峻齊，嘴裡嗚嗚嚕嚕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老人嚇了一跳，血壓計差點掉地上。
楊峻齊趕緊按住他的胳膊。
“趙鎮長，您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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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峻齊！”趙強終於喘過氣來，“縣裡！縣裡要來人了！”
楊峻齊愣了一下。
“縣裡不是常來嗎？”
“這次不一樣！”趙強衝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一二把手！書記和縣長！都要來！”
楊峻齊手裡的血壓計真的掉了。
老人彎腰幫他撿起來，一臉好奇。
“楊醫生，啥是一二把手？”
楊峻齊沒顧上回答，他看著趙強。
“書記和縣長？來咱們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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