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名人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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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的人湧進來，把大廳擠得滿滿當當。張嬸、李大爺、劉嬸、賣涼粉的大姐、賣炸油糕的大叔……一張張熟悉的臉，都帶著笑，帶著激動，帶著那種說不清的東西。
“楊醫生，你太厲害了！”
“楊醫生，咱們村出名了！”
“楊醫生，新聞聯播啊！”
楊峻齊被圍在中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隻能笑著，一遍一遍地說：
“謝謝大家。謝謝大家。”
人群散去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楊峻齊一個人站在衛生站門口，看著夜色中的村子。
月亮很亮，星星很多。遠處的山影重重疊疊，近處的人家燈火點點。
他想起剛才新聞裡的那句話。
“他是飛出大山的金鳳凰，又飛回了大山。”
他忽然笑了。
什麼金鳳凰？
他隻是一個醫生。
……
身後傳來腳步聲。
周敏走出來，站在他旁邊。
“還不睡？”
楊峻齊搖搖頭。
“想站一會兒。”
周敏沒說話，隻是陪他站著。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
“楊院長。”
“嗯？”
“你知道我為什麼願意留下來嗎？”
楊峻齊轉過頭，看著她。
周敏看著遠處的山，聲音很輕。
“我乾了一輩子護士，見過太多醫生。有技術好的，有態度好的，有會來事兒的，有會往上爬的。但像你這樣的，沒見過。”
楊峻齊沒說話。
周敏繼續說。
“你心裡裝的是病人。不是自己的前程，不是別人的評價，就是病人。誰來了你都認真看，誰求你都認真幫。你這樣的人，在哪兒都能乾成事。”
她頓了頓。
“跟著你乾，我覺得值。”
楊峻齊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敏已經轉身往回走了。
“早點睡。明天還有病人。”
楊峻齊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裡。
他站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星星很多，很亮。
他忽然想起剛回來那天，也是這樣的星空。
那時候他一個人，站在村口，心裡全是迷茫。
現在，他有衛生站，有同事，有鄉親們，有這片他守護的土地。
還有新聞聯播。
他笑了。
——
第二天一早，電話就沒停過。
第一個打來的是田新宇。
“楊峻齊！你上新聞聯播了！我他媽昨晚差點把電視砸了！那是你嗎？那是你吧！”
楊峻齊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是我。”
“我就知道是你！我跟所有人說，那是我兄弟！我大學室友！他們還不信！”
那邊傳來一陣笑聲，好像有好幾個人。
楊峻齊也笑了。
“行了，別鬨。”
“不行！你得請客！下次我再去，你得請我吃大餐！”
“好，請你吃。”
掛了電話，第二個又打進來了。
是趙強。
“峻齊！看了嗎？”
“看了。”
“怎麼樣？激動不？”
楊峻齊想了想。
“有點。”
趙強哈哈大笑。
“有點？就有點？我昨晚激動得一宿沒睡！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全國都看見咱們景陽村了！以後的發展，不可限量！”
楊峻齊聽著，嘴角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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