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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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大院長，刷熱搜刷到你了，可以啊，進京進修還順便上個熱搜，現在全湘省醫療圈都知道你在京北大放異彩了。”
楊峻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點無奈，“怎麼你也打趣我。就是碰巧遇上了，哪有那麼玄乎。”
“我可沒打趣，我驕傲著呢！這可是我男朋友！”蔣佳敏笑了兩聲，語氣軟下來，“對了，我下周要來京北出差，你可得帶我去吃好吃的！”
楊峻齊心裡一暖，嘴角不自覺揚起來，“好，我等你。到時候我請你吃你上次說的那家老北京炸醬麵，聽說挺正宗。”
“行啊。”蔣佳敏叮囑他，“你別總忙著手術就忘了吃飯，夜班別硬扛，該休息就休息。還有，注意安全，別什麼事都往前衝，那大巴的視頻看得我心驚膽戰的！”
掛了電話，楊峻齊看著手機屏幕，笑著搖了搖頭。
……
這天，深夜十一點半，楊峻齊剛下了台手術，連做兩台手術，站了七個小時，腰都發僵了。
他情緒有些不高，雙手插在兜裡，像往常一樣沿著林蔭道往宿舍走，兜裡的手機都懶得掏。
今天太晚了，之前給自己定製的要去係統空間訓練的計劃也擱置了，所以他走的很慢。
路上碰到一個石子，他輕輕一腳將石子撥到一邊去。
轉過一個拐角，楊峻齊發現宿舍樓下出現個人影。
蔣佳敏穿著黑色收腰西裝裙，一身乾練，利落規整，紮了個低馬尾，正抱著手機在看什麼，手裡還提著杯奶茶。
看見他就揮了揮手，眼睛彎成兩彎月牙。
楊峻齊愣了兩秒，疲憊像潮水似的退了大半。
他大步走過去，張開胳膊一把把人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消毒水味混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香，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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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他聲音啞啞的，帶著剛下手術的疲憊，卻藏不住笑意。
“給你個驚喜啊。”蔣佳敏把奶茶塞進他手裡，“怎麼這麼晚？剛下手術？”
“嗯，兩台手術連台。”楊峻齊拿著奶茶，“害！以為你過段時間才來，我都沒收拾一下。”
“提前過來了，你啊！不用收拾，已經很帥啦！”蔣佳敏仰頭看他，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眼下的青黑，“怎麼累成這樣？臉色都不好。”
楊峻齊沒立刻答，拉著她走到路邊的長椅坐下。
他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開口：“今天ICU轉出去一個病人。38歲，重症胰腺炎，聽說在裡麵待了十幾天天，花了三十多萬，家裡實在扛不住了，今天拔管出院。”
他指尖摩挲著奶茶杯壁，聲音很輕，“她全身浮腫，臉腫得都變了形，氣管插著管，說不了話。”
“我前幾天還聽著其他的病友在討論，說她這個病就是個無底洞，也不知道家裡會不會放棄她。”
“她丈夫進來辦手續的時候，我正好送一個重症過去，她還像往常一樣笑，眼睛彎成一條縫，吃力地抬手，想扯丈夫的衣角。”
“可她丈夫沒看她，一直盯著醫生，眼神躲躲閃閃的。那個管床醫生站了半天，才跟她說，別怕，今天把管子拔了，你先生帶你回家養。”
楊峻齊頓了頓，喉結動了動，“她臉上的笑一下子就凝住了。眼睛瞪著，看看醫生，又看看她丈夫。”
“她丈夫盯著監護儀，半天憋出來一句，實在借不到錢了，孩子還在上小學，得留條活路。”
長椅上靜了幾秒，隻有風卷著落葉的聲音。
蔣佳敏輕輕靠在他肩膀上，手覆在他手背上：“醫生也不是神，救得了病，救不了窮。你已經儘力了。”
“我知道。”楊峻齊扯了扯嘴角，“就是有點感慨，其實哪兒都一樣，都有治不好的病，都有邁不過去的坎。”
他轉頭看她，路燈的光落在她眼睛裡，亮閃閃的。
剛才還沉在心底的悶意，看見她的瞬間，就像被風吹散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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