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離別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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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夥子正勸著，楊峻齊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不對勁的發動機轟鳴聲，悶沉沉的，速度很快。
他猛地抬頭往胡同口的方向看，兩道遠光燈亮得刺眼，直直衝過來，一點減速的意思都沒有。
“小心！往後退！”
楊峻齊幾乎是吼出來的，那小夥子聽著聲音朝楊峻齊的方向看去，沒反應過來。
蹲在地上的老太太反應慢了半拍，老頭拉她胳膊的時候，已經晚了。
“咚！”
一聲悶響，帶著金屬變形的刺耳聲。醉駕的麵包車直直懟在三輪車的尾部，三輪車往前猛竄了一截，鐵製的車把狠狠砸在了老太太的額頭上。
白菜滾了一地，沾了血。
世界安靜了兩秒，然後瞬間亂了。
楊峻齊第一個衝過去，跪下來摸老太太的頸動脈，指尖下一片冰涼，已經沒有搏動了。
他又扒開眼皮看了看，瞳孔散大，人已經沒了。
老頭坐在地上，傻了似的，看著地上的白菜，嘴裡反反複複念叨：“還得給孫子送白菜……孫子住院了，愛吃自家種的白菜……”
原來老兩口是郊區的，兒子在城裡工，倆人晚上騎著三輪車，拉著半車自家種的白菜，想給兒子送過去。
結果拐彎的時候著急，沒看車，撞上了轎車。
本來隻是點剮蹭小問題，結果非要等交警，就差這兩分鐘，就差這兩三米，人沒了。
交警很快就來了，麵包車司機渾身酒氣，被當場控製。
張豐毅聽著動靜也趕了過來，看著現場，歎了口氣，點了根煙，沒抽。
“天天在急診見這種事，真自己撞見，還是堵得慌。”張豐毅吐了口煙，“明明就差兩步啊，挪過去就沒事了。”
楊峻齊站在路邊，看著地上散落的白菜，還有那輛變形的三輪車，心裡沉甸甸的。
幾個人都沒說話，站在晚風中，看著忙碌的交警和醫護人員。
這場散夥飯的結尾，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見多了生死的急診醫生，最懂人命有多脆，可真眼睜睜看著一條命沒在眼前，還是堵得慌。
就像張豐毅說的，就差兩步。
可人生，從來沒有就差一點的重來，畢竟誰能真的重生穿越呢？
第二天上午，和諧醫學院宿舍樓門口，五個人背著包站著。
婦產科進修測評的那位敬萱也在，她也通過了測評，她的導師是另外一位婦科專家，平時和大家接觸少，不太熟。
張豐毅叼著根煙，還是平日那副嚴肅臉，“路上都慢點。回去好好乾，有搞不定的隨時打電話。還有，千萬別學昨天那老太太，遇事別鑽牛角尖，該變通就得變通，命比啥都重要。”
幾個人都點點頭。昨晚那攤血、散了一地的白菜，讓人現在想起來都還心有餘悸。
場景冷了下，這次敬萱先打破僵局，她拎起雙肩包，衝幾人抬了抬下巴。
“我兩個小時後的高鐵，先走了。”
“行，注意安全，到了說一聲。”楊峻齊點頭。
旁邊王磊腳蹭著地麵，眼睛老往趙曉卉那邊瞟，手裡還巴巴地幫人拎著個裝資料的帆布包。
楊峻齊跟沈清顏對視一眼，都憋著點笑，這貨從早上起來就魂不守舍的，那點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我去旁邊便利店買瓶水，路上喝。”趙曉卉看了眼時間，把水杯塞進包裡，轉身剛要走，王磊連忙顛顛地跟上。
“哎等等！我也去，我也買瓶。”
倆人一前一後往便利店挪，楊峻齊和沈清顏站在台階上遠遠看著。
“你說他能說出口不？”沈清顏開口問道。
“夠嗆，憋一早上了，臉都憋紅了。”楊峻齊笑著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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