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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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個戴鴨舌帽的男的一直在人群中竄來竄去，聊了好一陣，離得太遠，沒聽清說什麼，但估計不是什麼好話。”
楊峻齊指尖敲了敲桌麵，“查了嗎？什麼來頭？”
“報的是臨縣衛生院的後勤，叫胡金寶。我給臨縣衛健局打了電話，說沒這麼個人。”
周敏語氣沉了沉，“保安說他來了以後，一直都是這樣到處竄，跟這個嘮跟那個聊，鬼鬼祟祟的。要不要……”
“不用。”楊峻齊搖搖頭，“讓他竄。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不就是想明天會上挑點事嘛。正好，當著全省的麵說開，省得再躲在背後搞事情……從安保那邊找個人盯著他，然後聯係警方。”
他頓了頓，又問，“吳明輝那邊，除了挑住宿，還說啥了？”
“沒說啥，就是下午去餐廳吃飯。”
周敏笑了笑，“不過我聽他助手偷偷打電話，說院裡讓他來就是跟他不對付的領導故意難堪他，好像他那事兒，是被人坑的。”
楊峻齊挑了挑眉。
“辦公室戰神”那事兒，他也刷到過。
當時隻當是三甲醫院的八卦，現在聽周敏這麼說，倒像是另有隱情？
“不管他。”楊峻齊放下筆。
“真金不怕火煉，明天按正常流程來，不用特意準備，日常什麼樣就什麼樣。”
“行，那我再去盯盯報告廳的設備。”周敏起身往外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王院長剛才特意過來道謝，說咱們護士處置得好。”
楊峻齊笑了笑：“應該的。”
……
開幕式開始之前，一樓學術報告廳裡已經坐了七成滿。
沒人留意到，胡金寶擠在後排過道邊，手裡攥著一疊A4紙，像隻竄來竄去的灰老鼠，逮著落單的就往人手裡塞。
“看看吧，景陽的內部料。”他湊到人身邊，聲音壓得低，語氣煞有介事，“別光看他們表麵光鮮，都是吹出來的。年門診量注水三成，村醫培訓的經費都被扣了，就買了點道具演給上麵看。”
那人接過紙，上麵印著表格，還煞有介事地標著內部統計，還挺真。
他眉頭當即皺了起來，“不能吧？省裡都定了的會……”
“嗨，定了怎麼了？人家上麵有人。”胡金寶撇撇嘴，又往旁邊挪了挪，湊向另一個人旁邊去。
“我跟你說，去年有個急診病人死在他們這兒，都瞞報了，就為了評三級醫院。還有啊，他們把仁心醫院的醫生全挖走，一鍋端，狠著呢。”
他串來串去，才十分鐘的功夫，小半片後排的人都拿到了所謂的“內幕材料”。
議論聲慢慢發酵，嗡嗡的像捅了馬蜂窩。
“我說呢，怎麼會選個村辦醫院……”
“數據要是假的，那咱們來學啥啊？學造假？”
“我就說沒那麼簡單，果然有貓膩。”
周敏本來在前台調試話筒角度，聽見後麵議論聲不對，抬頭就看見胡金寶貓著腰又往人群裡鑽，手裡的白紙還剩小半疊。
她放下話筒，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過去，伸手直接攔住胡金寶，語氣平穩卻帶著分量。
“這位同誌，你是哪個單位的？會議材料會務處統一發放，不用你私自散發。”
胡金寶抬眼，見是個穿白大褂的女的，更不怕了，反而故意提高了調門，聲音大得半廳人都能聽見。
“怎麼？還不讓人說話了？你們醫院做得出來，還怕別人說？”
他聲音一扯，周圍的目光唰地全聚了過來，議論聲反而更大了。
“我做什麼了我？”胡金寶索性耍起賴，把手裡的紙往天上狠狠一揚，白紙片嘩啦啦飄得滿天飛。
“大家都看看！景陽醫院造假數據，欺騙省裡，騙取現場會資格！還打壓同行，挖人家醫生，搶病源！我說錯了嗎？有本事你們拿真實數據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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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麵瞬間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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