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鳩占鵲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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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月？”林婉見她遲遲不說話，有些不安上前握她的手，“你……你說句話呀。”
風祈月緩緩抽回手。
她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疏離。
千年修仙歲月磨礪出的心境，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渴望親情的小女孩能比。
她環視客廳，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風振國故作威嚴下的算計，風母虛假愧疚裡的如釋重負，風瑾澈審視般的打量，風瑾言的冷漠，風瑾行毫不掩飾的厭惡，還有風語瑤那藏在柔弱外表下的、一閃而過的得意。
“我知道了。”風祈月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反應出乎所有人意料。
風振國清了清嗓子，拿出一份文件：“祈月，爸爸知道你委屈。為了補償你，我決定給你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以後，你還是我們風家的女兒，隻是……”
“隻是從親生的變成養女。”風祈月接過話，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我明白。”
她拿起那份股權轉讓協議，指尖輕輕摩挲著紙張。
十個點，是她童星出身，以前攢下的錢陸陸續續買了風氏股份，加上這百分之三，她手握的其實是公司百分之十三的股權。
這些股份，本該讓她衣食無憂。
可惜，前世的風一邊用股份做補償的幌子，一邊暗中安排了一場車禍。她死了，股份自然回到風家，而她的“福澤深厚”的命格，也就徹底換給了本該短命的風語瑤。
“祈月，你……”風語瑤怯生生地開口，眼眶泛紅，“姐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你確實不好。”風祈月打斷她，目光如冰，“但跟你是不是風家親生女兒沒關係。”
客廳裡瞬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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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謹行“嘖”了一聲：“風祈月，你什麼態度？瑤瑤剛回家，你就不能……”
“不能怎樣？”風祈月抬眼看他，化神期修士哪怕修為被封存，那曆經生死淬煉出的眼神也足以讓一個凡人脊背發涼，“我占了她的位置十八年，現在物歸原主，有問題嗎？”
風謹行被噎得說不出話。
風振國皺眉：“祈月，爸爸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但……”
“我接受。”風祈月站起身，將股權協議折好放進包裡，她開口，聲音清冷，聽不出情緒，“至於養女……就不必了。”
“今晚我會搬出去。”
“搬出去？”風母急了，“祈月，你別賭氣，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風振國眉頭一皺：“祈月，你別賭氣。風家不會虧待你。”
“不是賭氣。”風祈月站起身，身姿挺拔，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疏離，“隻是覺得，有些事情，還是算清楚比較好。畢竟，親疏有別，不是嗎？”
她目光掃過風語瑤，後者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往林婉懷裡靠了靠。
“我先回房收拾東西。”風祈月不再多言，轉身朝樓梯走去。背影決絕，沒有一絲留戀。
回到那間尚未被侵占的臥室，風祈月反鎖房門，第一時間盤膝坐下，閉目內視。
果然，識海深處，她那元嬰期開辟的洞府空間依然存在，隻是絕大部分區域被一層堅冰般的封印籠罩，僅剩十分之一可用。
藥田裡稀稀拉拉長著幾株低階靈草，是她前世隨手種下的。丹房、符室、藏書閣……儘數封在冰層之後。
“空間靈玉碎了……”她神識觸碰那封印，立刻感知到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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