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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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殺人未遂，證據確鑿……要判多少年？”
風祈月的聲音在密閉的車廂裡幽幽回蕩，像一根冰冷的針，紮進男人瀕臨崩潰的神經。
“鬼……你是鬼！你別過來！”男人發出淒厲的嚎叫，涕淚橫流，瘋狂地踹著變形的車門。恐懼徹底吞噬了他，他隻想逃離這個有“鬼”的地方。
“砰！”
車門終於被他踹開，男人連滾帶爬地摔出車外，手腳並用地想往胡同口爬。他臉上糊滿血和淚，眼神渙散，嘴裡不停念叨著“有鬼”。
就在這時，紅藍閃爍的警燈照亮了狹窄的胡同口，尖銳的警笛聲戛然而止。
“警察！不許動！”
幾名警察迅速衝了進來，手電筒的光束交錯，瞬間鎖定了一身狼狽、正試圖逃跑的男人，以及……
撞進牆裡麵目全非的麵包車旁，那個扶著車身、微微顫抖的年輕女子。
風祈月低著頭，長發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她單薄的身體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無助，肩膀輕輕聳動，像是在極力壓抑著哭泣。
聽到警察的聲音，她像是受驚的小鹿般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卻難掩清麗的臉，眼眶微紅，蓄著淚水，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懼。
“救、救命……”她聲音細弱，帶著顫音，“他……他要殺我……”
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惜，與剛才車廂裡那個冷靜到近乎冷酷的“鬼”，判若兩人。
“控製住他！”為首的警官厲聲喝道，兩名警察立刻上前，將還在胡言亂語掙紮的男人反手銬住。
男人被警察按住，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他猛地扭頭，看向風祈月，見她活生生地站在那裡，被警察護在身後，哪裡是什麼鬼？
“你沒死？怎麼可能沒死！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嘶吼，“我明明撞到了！我親眼……你、你為什麼沒死？這話無異於自認罪行。
“閉嘴！”押著他的警察嗬斥道。
風祈月像是被他瘋狂的吼叫嚇到，又往警察身後縮了縮，垂下眼睫，掩去了眸底一閃而過的冰冷嘲弄。
市局刑警支隊，詢問室。
暖黃的燈光驅散了深夜的寒意。風祈月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溫水，坐在柔軟的椅子上，對麵是一位麵容溫和、眼神卻透著乾練的女警，姓陳。
“風小姐，嚇壞了吧？喝點水，慢慢說。”陳警官將筆錄本推過來，語氣儘量放得平緩。
風祈月點點頭，將事發經過！從自己離開家步行，到麵包車兩次瘋狂撞擊，自己如何驚慌躲閃、報警，最後被逼入死胡同，僥幸躲過致命一撞清晰而“後怕”地敘述了一遍。
她略去了自己主動引導車輛進入胡同以及翻牆、上車等細節，隻說是慌不擇路跑進去，發現是死路，在撞擊瞬間拚命躲到了牆邊死角，才僥幸生還。
“那個司機呢？他有沒有說過為什麼要這麼做？”陳警官問。
風祈月蹙眉，做出努力回憶的樣子：“他……他好像打過電話。我躲的時候，聽到他對著電話說‘人解決了’、‘一百二十萬，記得打款’……我當時太害怕了，聽得不是很真切。”
陳警官眼神一凝，迅速記下。“還有嗎？”
風祈月搖搖頭，捧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顯出心有餘悸的模樣：“沒有了……警官，他為什麼要殺我？我根本不認識他。”
“我們正在審。”陳警官合上筆錄本，語氣帶著一絲無奈，“那個人嘴很硬，隻反複說是自己心情不好，喝了點酒，想找人出氣，隨機選中的你。至於電話和轉賬……我們查了，他接打的號碼是經過加密處理的網絡虛擬號，追蹤不到來源。
不過，他的個人賬戶在事發前半小時，確實收到了一筆從境外賬戶轉入的一百二十萬。”
她看向風祈月：“風小姐，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或者……有沒有覺得被什麼人盯上？”
風祈月沉默了片刻。
她當然知道是誰。風振國，風瑾澈。那筆境外轉賬，那熟悉的滅口手法……前世今生，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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