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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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亦帶風祈月三年，對她的財務狀況多少心裡有數。
風祈月雖然是童星出身，這些年也攢了些家底，但藝人花銷大，團隊要養、形象要維護、人情往來要打點，真正存下來的錢，恐怕遠不夠支撐她單乾的。
更何況，她剛和風家斷絕了關係。
以前有風家做靠山，圈子裡多少給幾分麵子；現在風家公開聲明橋歸橋路歸路，她又得罪了風語瑤，風家那位捧在手心裡的真千金——以後在娛樂圈的日子，怕是要舉步維艱。
沒錢，沒權，沒靠山。
這種時候說要單乾，不是瘋了的夢話，就是心裡有底的真話。
李亦盯著風祈月的眼睛，試圖從裡麵找到一絲心虛或衝動的痕跡。
但什麼都沒有。
那雙眼睛清澈、平靜，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映不出半點波瀾。
風祈月看懂了她的顧慮，輕輕笑了笑，語氣平淡卻篤定：“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現在的身家，養一百個你都綽綽有餘。你隻需要照常發揮你的本事，有什麼事，我兜著。”
李亦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風祈月的手機忽然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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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風瑾澈。
風祈月挑了挑眉，接起電話，甚至貼心地按了免提。
電話那頭，風瑾澈的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那股快要溢出來的怒意：“風祈月！你怎麼敢把那段視頻發出去？！我們可是給了錢買斷的！”
風祈月“啊”了一聲，語氣真誠得令人發指：“買斷？那筆錢不是買斷關係的嗎？哎呀，你們怎麼不早說呀，合同也不擬清楚。你看這事鬨的……”
她頓了頓，帶著一副非常好商量的口吻：“要不這樣，我重新發個聲明澄清一下？就說那段視頻是我剪輯的？或者……你們想要我怎麼解釋，我配合就是。”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隻能聽到風瑾澈粗重的呼吸聲。
他怎麼會聽不出風祈月語氣裡的輕慢和戲弄？
那段視頻能寫進合同嗎？不能。
他就是再怎麼氣急敗壞，也不可能白紙黑字寫上“買斷掌摑視頻”這種話。況且，問題的關鍵根本不在視頻，就算沒有視頻，也會有別的事。
風祈月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善罷甘休，她那副“好商量”的姿態，不過是往他傷口上撒鹽的調味料罷了。
“風祈月，”風瑾澈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極力壓抑的怒意，“你變了。我沒想到你會變成這個樣子。”
風祈月笑了笑，聲音清冷：“大哥，人總是會變的。尤其是……死過一次之後。”
不等風瑾澈回應，她掛斷了電話。
李亦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剛才說‘死過一次’是什麼意思？”
風祈月收起手機，衝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明媚又無害：“開個玩笑。”
李亦：“……”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位帶了三年、一直以為是個軟柿子的藝人，好像有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窗外，城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李亦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抬頭看向風祈月：“行，我跟你乾。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這個人做事較真，你要是哪天發不出工資了，我翻臉可是很快的。”
風祈月笑了，舉起酒杯：“放心，不會有那一天的。”
兩隻酒杯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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