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自爆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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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那又怎樣！”
副機長的聲音在機艙中回蕩，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執拗。他的目光中沒有恐懼，沒有悔意，隻有一種狂熱到近乎虔誠的光芒——那是將全部信仰都寄托在某個存在身上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風祈月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確定的事實：“你的力量，是隗魈給的。”
她說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副機長沒有否認。他笑了，那笑容在滿臉血汙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猙獰：“沒錯。隗魈大人是無敵的。我承認，這一次是我敗了——但那又如何？隻要隗魈大人還需要我，他就不會放棄我的。”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的呐喊：
“血為引，魂為薪！燃我一切，奉我真主！唯君永恒！”
最後四個字落地的那一刻，他體內的黑色邪氣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猛地膨脹開來，像是一顆被吹到極限的氣球，黑色的霧氣從他皮膚的每一個毛孔中噴湧而出，將他的身體撐得扭曲變形。
他的皮膚表麵浮現出一道道蛛網般的黑色裂紋，裂紋中透出暗紅色的光，像是有岩漿在皮膚下流淌。
那些紋路越來越密，越來越亮，最終他的身體像一顆被過度充氣的氣球，從內部猛地炸開！
“嘭！”
一聲沉悶的爆響。
黑色的邪氣伴隨著血肉碎片向四麵八方炸裂開來，像是一朵在密閉空間中綻放的、汙穢而詭異的花。
風祈月在那一瞬間已經做出了反應，她幾乎是踩著空氣向後掠出，身形在狹窄的過道中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幅度扭轉，避開了絕大部分的衝擊。
幾滴黑色的血液濺落在她腳邊的座椅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在織物表麵燒出幾個焦黑的洞。
但副機長手下那幾個同夥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他們被綁著蹲在角落裡，根本無處可躲。
爆炸的衝擊波將他們掀翻在地，溫熱的液體夾雜著破碎的組織，劈頭蓋臉地砸在他們身上，帶著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鐵鏽味和焦灼味。
他們僵住了。
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而在那團血肉爆裂的中心，一團濃鬱的黑霧正在緩緩凝聚、翻滾，像是一條條無形的蛇糾纏在一起，發出無聲的嘶鳴。
那黑霧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張扭曲的麵孔，那是副機長殘留下來的最後一絲意識，帶著不甘和狂熱的執念，正在試圖逃離這具已經破碎的容器。
“血為引，魂為薪……燃我一切，奉我真主……唯君永恒……”
一個低低的聲音在機艙中響起。
風祈月猛地轉頭，是榮姐。
榮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她的眼神空洞，瞳孔渙散，但嘴唇卻在機械地翕動著，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副機長臨終前喊出的那句話。
她的聲音很低，像是夢囈，又像是某種被強行植入的指令，在失去控製者之後，依然固執地執行著最後一道命令，她的眼底深處，一抹暗紅色的光芒正在緩緩亮起。
風祈月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她被操控了，副機長在她體內種下了某種邪術禁製，控製者一死，她會和副機長一同赴死，作為殉葬品。
風祈月兩步跨到她麵前，一掌切在她的頸側，將她打暈過去。同時，她的指尖凝聚起一縷純淨的靈力，在榮姐的眉心處用力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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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細如發絲的黑氣從榮姐的眉心鑽了出來，在空氣中扭曲著，像是一條被從巢穴中拽出來的蟲子。它在空中掙紮了幾下，然後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猛地轉向，朝著副機長自爆後殘留的那團黑色霧氣疾射而去，試圖融入其中。
那團黑霧似乎也找到了新的附著目標，正要朝著榮姐的方向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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