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算不出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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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祈月愣了一下：“去寺廟乾什麼？”
“燒香拜佛，去去晦氣！”李亦的語氣不容置疑，“你這段時間實在太倒黴了，先是出車禍，然後掉下懸崖，然後被拐賣，然後又碰上劫機，不到一個月，你一個人把別人一輩子都集不齊的倒黴事全經曆了一遍，不去燒燒香怎麼行？”
風祈月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其實不需要去晦氣，但李亦已經轉頭對司機說“走吧”，司機一腳油門，車子便平穩地駛上了主乾道。
風祈月無奈地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放棄了掙紮。
金光寺在臨海市郊外的半山腰上，香火鼎盛，即便是工作日，來上香的人也不少。寺廟依山而建，黃牆黛瓦，掩映在蒼翠的古木之間，晨鐘暮鼓，梵音嫋嫋，確實是一處讓人心靜的好地方。
風祈月戴了個口罩，跟著李亦下了車，兩人一路穿過山門、繞過放生池，來到大雄寶殿前。
殿內香煙繚繞，巨大的金身佛像半合著眼，用那種悲憫而超然的目光俯視著下方跪拜的人群，燭火在佛前搖曳，映得金身佛像的麵容忽明忽暗，仿佛在慈悲與沉默之間交替。
李亦熟門熟路地請了香，跪在蒲團上，嘴裡念念有詞地拜了好一會兒，然後拉著風祈月也拜了拜。
風祈月站在大殿上，看著那尊金身佛像，心中並沒有太多波瀾，她並不是不信神佛，隻是在這個靈氣稀薄的世界裡，即便還有神佛存在，在無法修煉、僅靠這一點香火維係的情況下，他們也根本無法維持神格。
這個時代，神明自顧不暇，凡人的死活，他們也管不了。
拜神沒用，不如靠自己。
但李亦顯然不這麼想。她求了一支簽，又催著風祈月也求了一支，然後興衝衝地拉著她往偏殿走去：“走，去解簽！”
偏殿裡，解簽的是一個花白頭發的老人，頭上豎著一個小小的發髻，用一根木簪固定住，身上卻套著一件僧人的橙黃色僧袍。
風祈月注意到，那件僧袍的下擺下麵，露出一截灰藍色的道袍邊緣。
她表情微妙地看了李亦一眼，這人看著像是個老道，卻跑到寺廟裡穿著僧袍給人解簽，多少有些離譜。
李亦加了錢，不用排隊，直接坐到了解簽台前。
她先把自己的簽遞給那老人，老人接過來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李亦的麵相，開口道：“上上簽。施主近日或是未來，會遇到兩種人生抉擇，不管選哪一條路，都會改變你往後的人生軌跡。一條或可通往人上人之位，另一條會艱難一些，但若走通了，遠比人上人更加輝煌。當然，也可能一事無成，全憑施主自己的造化。”
李亦聽得連連點頭，她本來就信這些，不然也不會拉著風祈月來拜佛。聽完解簽，她總結道：“兩條路都是康莊大道嘛，怪不得是上上簽。”
然後輪到風祈月了。
老人接過她的簽，低頭看了一眼，下下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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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認真看了看風祈月的麵相，然後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簽，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他觀其麵相，分明是大富大貴、氣運深厚的麵相，是那種百年難遇的福壽綿長之相，但這支簽上的卦辭，卻分明顯示此人命運多舛，會遭橫禍，甚至有死於非命的征兆。
麵相和卦象，截然相反。
他又仔細地掐指推算了一遍，發現風祈月的命數，他竟然看不透了。
仿佛有一層薄霧籠罩在她的命運之線上，讓他無法窺探到她未來的走向，這種情況，他入行幾十年來，還是第一次遇到。
“施主想算什麼？”老人放下手中的簽，問道。
李亦連忙搶答：“大師，您幫我看看她最近是不是水逆？她最近的運氣特別不好，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轉運？”
老人沉吟了片刻，沒有直接回答李亦的問題，而是緩緩開口：“老朽雖然無法看透施主的未來，但施主近來遭遇過什麼，老朽倒是能推算出一二，車禍，墜崖，被拐，劫機。”
他說出最後兩個字時，連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一個人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經曆這麼多災禍，卻還完好無損地坐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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