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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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玉的臉紅了，眼中的戒備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接納、被珍視的喜悅和感動。
但風祈月注意到，在裴霄低頭撫摸那條狐尾的時候，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不是一個充滿愛意的笑容，而是一個滿意的、誌在必得的笑容，像是一個獵人終於等到了獵物踏入陷阱的那個瞬間，心中湧起的快意和得意。
她的心猛地一沉。
然後，她看到裴霄抬起頭，目光溫柔地看著紅玉，輕聲道：“紅玉，你之前是不是用妖丹療傷幫我療傷的，我現在的傷勢還沒有完全好，你能不能……再把你的妖丹給我看看？”
“別信他！”風祈月下意識想阻止，但手卻穿過了他們的身體，這裡是幻境，是三百年前發生過的事，她根本無法阻止。
紅玉猶豫了一下，但看到他眼中的期待和懇求，她還是心軟了。
她再次張開嘴，將那枚泛著淡淡光華的妖丹吐了出來，托在掌心中，遞到裴霄麵前：“你看，這就是我的妖丹。”
裴霄低頭看著那枚妖丹，目光中帶著驚歎和欣賞，然後他伸出手，輕輕地、緩緩地，將那枚妖丹從紅玉的掌心中拿了起來。
紅玉沒有防備。
然後，變故突生。
裴霄握住妖丹的瞬間，他的眼神變了。
那種溫柔、那種愛意、那種深情，像是一層被揭開的畫皮，在那一瞬間全部褪去，露出了底下那張冰冷而殘忍的真麵目。
他握著妖丹，後退了兩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紅玉愣住了，她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但她的身體已經開始感覺到不對勁了，靈力在飛速流失，像是被抽走了支撐的堤壩，在那一瞬間轟然崩塌。
她的雙腿發軟，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傾倒，一隻手撐在床沿上，才勉強沒有倒下。
“裴郎……你……”她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但裴霄沒有回答她。
他低頭看著手中那枚妖丹，目光中帶著一種近乎癡迷的狂熱，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越來越冷，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在紅燭的映照下泛著寒光。
“你以為，我是真的愛你嗎？”他輕聲道，語氣溫柔，像是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解釋什麼。
紅玉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那最後一絲血色也在這一瞬間褪儘，蒼白得像是一張紙。
“不……不可能……”她的聲音在顫抖，但她自己都能聽出，那顫抖中帶著的，已經是絕望的餘音了，她內心深處，其實已經相信了，隻是嘴上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你對我，從頭到尾，都是在演戲？”
“演戲？”裴霄笑了一聲，將妖丹收入懷中，拍了拍衣襟，像是撣掉什麼灰塵一樣，“也算是吧，隻不過，我這場戲，演了整整一個月，從相遇、相識、相知，到成親、洞房，每一步都算好了，就等著你心甘情願地把妖丹送到我手上。”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紅玉那張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如果正麵對打，我確實打不過你，七百年道行的狐妖，可不是鬨著玩的，但可惜啊，你不該動情的。”
“妖一旦動了情，就會變蠢，你，就是最好的例子。”
紅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打鬥聲和慘叫聲，緊接著，房門被猛地推開，兩個穿著道袍的人衝了進來，手中提著長劍，劍刃上沾著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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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陣法已經布好了。”其中一個道士對裴霄恭恭敬敬地說了一句。
風祈月看向那兩個道士，他們身上穿著正統的道袍，手持法器，看起來像是正兒八經的玄門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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