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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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困陣不是紅玉設下的，而是奪走紅玉內丹的那個冒牌貨。
為了防止有同道中人誤入此地，發現井中封印而布下的。
三百年來，這個困陣擋住了無數好奇者和探險者，也擋住了那些試圖靠近這口井的人。
但紅玉自己，卻無法離開那口井半步。
她被封印得太久了。
三百年的孤獨和仇恨，像是一把鈍刀，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地磨蝕著她的靈智和理智。
風祈月能感覺到，那股從井底散發出的氣息中，已經帶上了一絲危險的味道，那不是單純的怨恨，而是一種更加深沉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惡意。
紅玉已經開始厭棄所有人了，包括那些與她無冤無仇的闖入者。
而在十八年前，不知道出了什麼變故，每一個進來的人，都被她困在了院中，再也沒有放出去過。
她恨所有活著的人，因為所有活著的人都可以自由地離開，而她不行。
風祈月的到來，打破了這種沉寂。
紅玉在井底蘇醒過來，感知到了這個陌生人的氣息。
她本想故技重施，將這個人也困在院中，但她很快發現，這個人有修為，雖然不算多高，但在這個靈氣稀薄的時代，已經算是極為難得的了。以她現在的靈體狀態，她根本殺不了這個人。
但這個人身上，竟然帶著那個男人的氣息。
雖然很淡，像是沾染在衣角上的灰塵，隨時都會消散，但紅玉不會認錯，那種氣息，她做了三百年的噩夢，每一個細節都刻在了她的骨頭裡，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認得出來。
仇恨像是一團被點燃的油，在她胸腔中猛地燃燒起來，她幾乎就要不顧一切地出手了，哪怕殺不了這個人，也要讓她付出代價。
她把風祈月拉進了幻境，讓她看到了自己三百年前經曆的一切。
她要看風祈月在看到裴霄時的表情和反應，來判斷她是否認識裴霄，是否與那個負心漢有什麼關聯。
而在幻境中，她聽到了風祈月和那隻烏鴉的對話，聽到了她們對“前後裴霄氣息不同”的分析。
那些話像是一把鑰匙，插進了她心中那把生鏽了三百年的鎖裡，輕輕轉動了一下。
她的理智，開始慢慢回籠。
風祈月帶著楊濤破陣而出後，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走到了那棵巨大的黃楓樹下那口古井上。
風祈月蹲下身，手指輕輕撫過井沿上的青苔。
“紅玉。”她輕聲道，聲音不大，但足夠傳到井底，“我知道你聽得到我說話，我對你沒有惡意，我隻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談一談。”
井水微微晃動了一下，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像是一陣風穿過竹林時發出的嗚咽，飄飄忽忽的，找不到來源：“你到底是什麼人？”
風祈月沒有抬頭，手指依然停在井沿上，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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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有他的氣息。”那聲音繼續道，帶著一絲壓抑著的顫抖，“雖然很淡，但我能嗅出來，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風祈月沒有回答，依然安靜地蹲在井邊，像是在等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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