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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祈月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的神識已經像一張無形的網一樣鋪展開來，覆蓋了整個廢棄工廠及其周邊區域。
在她的感知範圍內，每一個人的位置、每一個人的呼吸節奏、每一點細微的動靜，都清清楚楚地映在她的腦海裡。
工廠裡確實沒有其他人了。
她睜開眼，看向林城，問了一句：“你們在找誰？”
林城道：“風瑾澈。”
林城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叼在嘴上，沒有點，隻是咬著過濾嘴，像是在借這個動作整理思路。
“接到報案出發之前，我手下的人傳來消息說，風瑾澈有動作了，監察那邊查到，他用加密手機在暗網上雇傭了幾個亡命徒，我原本以為這次綁架的主謀是風瑾澈，沒想到到了現場才發現是你二哥。”
“是風瑾言。”風祈月糾正了他，“他不是我二哥。”
林城看了她一眼，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繼續說道：“我們的人早就做好了準備，隻要風瑾澈敢再上一次暗網下單，就能定他的罪，再加上之前收集到的那些買凶殺人的資料，證據確鑿，都不用下逮捕令，直接就能去風家抓人。”
他頓了一下，把嘴裡那根沒點的煙拿下來，捏在手裡，語氣沉了幾分：“但現在的問題是，綁架現場出現的人是風瑾言，不是風瑾澈。風瑾澈上暗網下單的地點是在風家別墅，而當時風瑾言也在風家。所以這個下單的人，到底是誰，現在有兩個嫌疑人。”
風祈月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把這起綁架案的主謀劃到風瑾言頭上，”林城說，“那風瑾澈完全可以全身而退，他可以讓風瑾言把所有的罪名都扛下來，自己乾乾淨淨地脫身。所以我們不能草率地去抓人，得先審，從風瑾言嘴裡撬出來，那些亡命徒到底是誰雇的。”
他看了一眼風瑾言被拖走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風祈月，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不過他現在這副模樣，半死不活的，我有點懷疑能不能審出東西來。”
風祈月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收回來，語氣平淡：“放心審。他沒那麼容易死，至少沒那麼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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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看著她，等著她解釋。
她沒有多解釋。
那枚丹藥吊住了風瑾言的命，但邪氣已經透支了他的身體，他的臟腑和經絡都在緩慢地衰竭，等林城審完他要審的東西，藥效一過，他的身體會開始加速惡化，而且是清醒地感受著那種惡化。
每一根骨頭都在發酸，每一塊肌肉都在萎縮，每一個器官都在慢慢地停止工作，他會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正在一點一點地死去，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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