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下水道裡陰暗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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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風祈月沒有按照應定的結局死去，在風家沒有成功把她的命換走的那一刻起，隗魈就已經動了殺心。
風祈月沒有死，她的命格沒有被抽走，一切都偏離了他鋪好的路。
他想要親自出手，直接鏟除這個不該活著的人。
但這個念頭剛從他心裡生出來，一股讓他毛骨悚然的氣息就從天而降，像一隻無形的眼睛，落在了他身上。
那種氣息帶著一種他無法理解的威壓，壓得他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四肢僵硬，血液凝固，連呼吸都停了下來。
他完全不敢動彈，甚至連念頭都不敢再轉動，仿佛隻要他再動一下，那道目光的主人就會像碾死一隻蟲子一樣將他碾碎。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隻知道那股力量不是他能對抗的。
那股威壓持續了不知道多久，他緩過勁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而那令人膽寒的注視，也已經從天空中消失了。
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找回對身體的控製。
他明白了，他不能親自動手。
那道目光的主人不會允許他直接對那位天命之人出手。
他不知道為什麼那位存在沒有直接將他絞殺，但他相信，隻要他敢動手殺了那個人，那道目光的主人一定會立刻將他從這個世界裡抹掉，連渣都不會剩。
後來他發現拐子村留下的那枚即將成熟的邪氣種子被摧毀了。
他通過種子被摧毀前殘留的記憶碎片回溯，看到了摧毀它的人，正是那個天命之人。
但好消息是，那顆種子在被摧毀之前，對天命之人出手了，雖然沒能傷到她分毫，但這件事情本身，並沒有引來天威。
這說明，隻要不是他本人出手，就有機會除掉那個天命之人。
此刻的隗魈，就像是下水道裡的老鼠，時刻窺視著走在路麵上的風祈月，但又不敢太過明顯，他也怕自己的這份窺探，也會引來“那位”的警告。
風祈月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夜景，城市的霓虹燈在她的視野中一排排地掠過，有人群在路邊行走，有車輛在路口等待，有商鋪的燈光照亮了人行道。
車子在十字路口處停了下來，等紅燈。
風祈月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車窗外，看到路口處有幾個路人正在路邊燒紙錢，火光在夜風中明滅不定，紙灰被風吹起來，在空中打著旋，然後消散在夜色中。
她愣了一下，目光停在那盆燃燒的紙錢上，沒有移開。
“今天是什麼日子？”她問。
楊濤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她正在看的方向，也看到了路邊那些燒紙的人，於是說了一句：“哦，今天是中元節，他們在按照當地的習俗，給過世的親人燒紙錢。”
風祈月坐在後座，目光仍然落在窗外那些燃燒的紙錢上，沒有移開。
她的腦子裡像是有一根弦被撥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她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嗡鳴。
中元節，鬼門開。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坐直了身體，目光變得專注了起來。
她之前在急救室門口站了那麼久，在醫院走廊裡穿行，神識一直處於半開的狀態，但她沒有在醫院裡感知到任何靈魂體的存在。
一個都沒有。
“調頭，回醫院。”她說。
楊濤愣了一下，方向盤一打，在下一個路口處掉了頭。
餘玲放下手裡的平板，轉過頭來看著她，問了一句：“怎麼了？”
風祈月沒有立刻回答，她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前方被車燈照亮的路麵上，腦子裡快速轉動著。
她這一路上一直在想一件事，她似乎從來沒有在這家醫院裡看到過任何靈魂體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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