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他的身形忽然自行炸開，碎成無數細碎光屑，朝四麵八方飄散。
他寧可自己散掉，也絕不會落進羅睺手裡。
那隻巨手頓時抓了個空。
天穹之上，那隻高懸的巨眼像是一下子暴怒了。
黑雲劇烈翻滾，成片神雷在其中瘋狂彙聚，雷光赤亮，劈啪作響。
一股幾乎要把天地重新打碎的滅世之意，從洪荒上空緩緩壓了下來。
那股氣息實在太重。
一時間，芸芸眾生隻覺得心口發悶，神魂發寒，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這是從哪冒出來的滅世氣機？”
太清宮中，老子盤坐蒲團之上，像是瞬間想到了什麼，臉色猛地一變。
他起身就想走出道場，親自去探個究竟。
可還沒等他邁出第二步，一道身影已經出現在宮內，攔在了前方。
鴻鈞，或者說，此時借著鴻鈞身份現身的羅睺。
“你想去哪兒？”
老子心頭一沉，麵上卻不敢露出異樣，隻能拱手回話。
“啟稟道祖，弟子察覺天地間忽現滅世之意，想去看看究竟是誰在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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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查了。”
“就是本座。”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太清宮裡安靜得可怕。
老子瞳孔微縮。
這已經不是藏不藏的問題了。
這是連裝都懶得裝了。
他表麵不動聲色，袖中卻已悄然蓄力。
太極圖、天地玄黃玲瓏寶塔、鴻蒙量天尺，全都隱而不發，隻等一個時機。
羅睺看著他那副樣子，冷冷一笑，眼裡滿是嘲意。
他既然敢當著老子的麵直接攤牌，自然是有把握的。
下一瞬，洶湧魔氣自他體內爆開，像一片黑色潮水般朝老子撲去。
老子不敢怠慢，立刻祭出太極圖。
陰陽二氣流轉，玄妙神輝鋪開。
與此同時，他頭頂玲瓏寶塔，萬丈功德金光灑落而下，映得諸天都一片燦金。
隻一瞬間，他便站到了先天不敗之地。
可下一秒，異變陡生。
老子的身體像突然失去控製，竟不受自己意誌驅使，自己抬手把太極圖和玲瓏寶塔全都收了起來。
老子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羅睺！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哦？還算不蠢，終於猜到了？”
“可惜，晚了。”
羅睺眼神森冷，嘴角掛著殘忍笑意。
那股魔氣猛地一卷，直接順著老子的神魂侵入識海深處。
老子一念之間千萬思緒翻湧，瞬間就聯想到了自己成聖之時，莫名其妙少掉的那部分氣運。
直到此刻，他才徹底明白過來。
原來羅睺那麼早就開始埋線布局了。
可恨的是，他們這些聖人竟一直沒察覺天道早就出了問題。
“身為弟子，卻不知敬師。”
“既然如此，本座便親自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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