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去借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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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白晃晃的門外進到屋裡，李小滿下意識眨了眨眼才看清裡麵的情形。
這時節久旱無雨，稻子絕收，家裡有去年陳穀的，還能撐上些時日，像李連山斷腿隻能編些柳筐之類的勉強維持生活。
以往夏收季節，附近村民有需要柳筐盛放稻穀的，都會找上門買柳筐，現如今幾十個柳筐摞在牆角，也無人問津。
李連山家比劉桂香家條件好一些，至少人家的屋子是臥房和堂屋分開的。
兩角木櫃緊貼著北牆擺放，堂屋中央放置半舊掉漆的木方桌，桌麵上擱著陳舊的茶壺和茶碗。
李連山盤坐在堂屋北角，左腳跟貼著光禿禿的右腿根，頭發胡亂束在頭頂，額前淌著汗珠。
他上身穿著褐色粗布坎肩，胸前被汗水浸濕一大片，看到李小滿進來，才緩緩抬眼望了過去。
李小滿在門口站定，高挑的身子遮住外麵明晃晃的光線。
“連山叔。”李小滿不卑不亢的開口，目光緊緊盯著李連山那雙渾濁而又銳利的眼睛。
李連山唇間胡須微微抖動，喉頭滾動間沙啞出聲:“小滿丫頭？長這麼大了，叔都認不得了。”
李小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角落裡的柳筐，“叔是好人，我娘和我記掛著您的恩情呢！”
李連山憨憨笑了幾聲，停下手中活計，連忙說道:“別羞臊我了，春，你傻站著乾什麼，還不快給小滿倒杯水。”
李春本來站在一旁，聞聲趕緊走到方桌前，邊提壺倒茶邊衝李小滿笑道:“這是我從山裡采回來的酸棗葉，煮好放涼的，你嘗嘗。”
她雙手捧著瓷碗遞到李小滿身前，李小滿眉頭一挑，順勢伸手接了過來。
瓷碗中飄著兩片泡得淺綠的葉子，李小滿仰頭喝了乾淨，唇齒間品出一絲淡淡的清香。
李春也給李連山端過去一碗水，李連山抿了兩口，又回遞給李春，“你也喝兩口，瞧你嘴唇乾的。”
李小滿倒有點不好意思，眼下缺水，挑水不易，李連山行動不便，這活計肯定壓在李春身上。
李小滿瞟了眼李春瘦弱的肩膀，心裡不免懊惱的歎了一聲。
李春把那半碗水原封不動的倒回茶壺，“爹，我不渴。”
李連山眉頭擰皺，抬手指著李春，肉眼可見的心疼，“你呀……”
李小滿頓覺尷尬，一整碗的棗葉水，人家舍不得喝，她倒好，一口氣全給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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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滿熱紅的臉龐更紅了，就像外間熱辣辣的太陽。
原身因為自身名聲，從不敢與他人過多交往，更不敢冒著被驅逐咒罵的風險去串門。
李連山轉過頭來，不解得看向李小滿，“小滿，這麼熱的天找來，肯定有急事吧？”
李小滿壓下心裡半分懊惱，斟酌片刻說道:“叔，我想到山裡碰碰運氣，能不能借你的山弓使上半晌？”
“小滿姐，你要進山打獵？你會使弓？”李春滿臉興奮，不由分說的拉住李小滿的胳膊。
李連山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略顯詫異回道:“我這山弓笨重壓手，分量不輕，你恐怕拉不動啊。”
他還未等李小滿說話，緊接著又說:“碰上這年景，鼇山外圍定是沒有可獵的獸物，可鼇山深處，我也僅進過一兩次，你看……這便是代價。”
他垂頭看向空蕩蕩的右腿，自嘲的笑了兩聲，“你挖野菜也好，捋樹葉也罷，要不我讓春佘你兩捧糙米，湊合活吧，保命要緊，總好過鑽那吃人的山……”
李連山眼睛灰蒙蒙的，眼角卻有了濕意。
李小滿若不是從末世而來，對自己一身本事有信心，肯定也不會想進山打獵，可眼下情況逼迫，缺食少衣的，哪哪都得花錢。
風險越大，收獲越大，她隻能拚一拚了。
“叔，我都知道……這樣吧，我若當你麵拉開山弓，你就借我使上半晌。”李小滿隻好改變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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