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借水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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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滿進了暗巷，周遭一片漆黑，連一點火光也沒有。
她隨意翻牆跳進一戶人家，四下轉了一圈，院門虛掩，空無一人。
屋裡屋外一片狼藉，院子裡倒扣的破木盆絆了李小滿一個踉蹌。
這家人估計也去逃荒了。
李小滿吹燃火折子，一點昏黃小火苗浮在指尖，微光堪堪照亮身前地麵。
她不敢舉高，彎腰借著這點光亮翻找牆角水缸之類的物件。
東牆根靠牆放著約一米粗的大水缸，李小滿嘴角上揚，摸到後瞬間收走。
又在這家翻找到幾個瓷罐，壞掉的桌椅板凳，統統收進空間。
李小滿一連搜了十幾戶空院落，收了二十多個大水缸，三十多個瓷罐，十幾個鹹菜甕。
還有一些實木床，長條桌椅，粗木板凳，木質浴桶，石磨，石臼等，甚至一戶人家還丟下半院子的小青布瓦。
這些，李小滿一概沒有放過。
最後一戶人家依舊沒有燈光，她輕輕推開虛掩的門，攏著火折子那點微弱的光四處查看。
她剛踏進臥房門，聽到一陣虛弱的呼吸聲，下意識吹滅火折，轉身就要往外走。
“唉，家裡沒吃的，沒喝的，隻剩下我這個帶不走的老婆子，你看看這屋裡院裡有什麼你看上的，隨便拿去用吧！”
一個老婦人蒼老的聲音傳來，嗓音沙啞，帶著沉沉的死氣。
李小滿停下腳步，就聽老婦人急咳幾聲，喘著氣又道:“街坊四鄰都跑光了，整個鎮子怕隻有西邊常家還有人煙，常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老婦人又是一陣咳喘。
李小滿腳步頓了頓，從空間拿出兩張碗大的鍋盔和一個盛滿水的皮囊，悄悄放在臥房門口處，隨即快速離開。
西邊常家？
李小滿謹慎出了院門，貼著牆角往西走了一會兒，遠遠看到一戶大宅院裡亮著微弱燈光。
李小滿摸近才看清，那掛著燈籠的門前是一溜緊閉的鋪麵。
昏暗的光線下依稀可看清招牌上的字號——常記香膏堂。
她緊貼在牆角陰影處，香膏堂？這是一家製作香料和膏藥的店鋪？
李小滿收斂心神，貼著牆壁往北走去。
這家宅院很大，牆頭壘得又高又寬。
她走到約摸院落中間，從空間拿出去綺羅巷用到那條麻繩，摸到繩索一頭捆著的石頭，往高處一拋，試了幾次，終於卡在牆頭磚縫裡。
她拉拽著麻繩蹭蹭翻過三尺多高的圍牆，收回繩索後，輕巧落在地麵。
她再次貼緊牆角，四下望去。
這裡應該是一處菜園，院子南邊有個月亮門，兩上方懸掛著兩隻防風燈籠。
燈籠暈開一圈圈昏黃微光，堪堪照亮門前方寸菜地。
夜裡吹來熱風，燭火飄搖晃動，一畦畦的菜地黑壓壓的，看不清具體種了什麼。
好家夥，鎮外的百姓都快渴死了，他這兒倒好，還有井水種菜。
再往前走就是一處深井，井台用青磚壘高，井口架著一具木轆轤，上麵纏粗麻繩，繩尾拴兩隻柏木水桶。
李小滿滿意的勾勾嘴角，先跟借你點水喝。
她解下水桶，送進水井，握著轆轤把手開始轉動，不一會兒就絞上來兩桶井水。
李小滿再將空間裡的空水缸依次拿出來淘洗乾淨，打水倒滿一水缸，收進空間後又開始淘洗下一個空水缸……
一直到瓶瓶罐罐，鹹菜甕空皮囊，包括李春家的皮囊和竹筒全都補上水，她才挪出浴桶，洗刷乾淨後，倒滿井水，脫下臟衣裳，跳進浴桶裡，痛痛快快的又麻利的洗了個澡。
李小滿把濕發擦得半乾，用素木簪子在頭頂挽好，臟衣裳收進空間，又拿出一身褐色舊衣裳穿好。
浴桶整個連臟水一同收進空間。
她剛想去瞧瞧菜畦，聽見幾聲細碎的腳步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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