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夜遇水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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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啦啦，呼啦啦，河麵響起有節奏的搖櫓聲。
“瀘州監倉王慕柏？”李小滿暗暗記下。
“那時候他護送我們走到半途，公務緊急才不得不返回瀘州。”溫琂眸光軟軟的落在李小滿身上。
“他也是性情中人。”李小滿淡淡回了一句。
溫琂垂下眼眸沒再說話。
這時，溫玥爬了過來，撲進溫琂懷裡，“阿姐，伯娘想吐，我也想吐。”
溫琂抬眼去看劉桂香，隻見劉桂香側身躺著，皺眉閉眸，臉頰蒼白沒有血色。
“這是受不了船身顛簸，犯了苦船？”溫琂心中一緊。
李小滿明白，兩人是暈船了，她略微想了想，借著衣襟遮掩，從空間取出半把鮮嫩的薄荷葉子。
這薄荷還是從常記香膏鋪收來的。
她把葉片直接放入溫玥口中，“小玥，含著別嚼！”
溫玥聽話的將葉片含在舌尖，嘴裡浸出辛涼汁水，稍稍壓製住胃裡的翻江倒海。
溫玥的臉色漸漸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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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琂心疼的拿著汗巾給她擦拭額頭上的虛汗。
劉桂香這邊也含了兩片，症狀有所緩解。
晌午時，溫玥吃不下飯，李小滿偷偷喂了她一個野山杏和兩個冰葡萄。
劉桂香勉強吃了半塊胡麻餅，喝了幾口水就躺著不想動彈。
溫琂和李小滿就著胡麻餅吃了一點鹿脯。
李春和李連山今早把熬好的稀粥灌進皮囊裡，此時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喝完一皮囊的稀粥。
陳鮮和袁長生就著鹹菜一人吃了一張死麵大餅。
兩兄弟一個叫羅大，一個叫羅二，是江寧縣羅家莊村人。
他們跟著流民一路去了偃州，就偷偷脫離隊伍，好不容易七拐八拐的找上這家私渡。
他們也是要去瀘州，並不是瀘州有親戚，而是聽別人說起，瀘州會給流民分房屋分田地。
羅二啃著菜窩頭，眼睛不時飄向李小滿那邊，皺皺鼻子聞了聞。
“好像有肉味。”
“吃你自己的，少惹事。”羅大冷淡開口。
船行兩日，張裡七麵露緊張神色，他時不時叮囑船工，這一帶經常有水賊出沒，務必當心。
劉桂香和溫玥的苦船症狀漸漸好了起來，尤其是溫玥，簡直活蹦亂跳，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小春姐姐，你看那朵雲像什麼？像不像大馬？”
“小春姐姐，這是什麼鳥叫聲，真好聽！”
“伯娘，看那邊的船真高……”
難得這麼悠閒時刻，李小滿勾著嘴角笑了笑。
漕船前日就已經架起桅杆，素色布幡兜住熱風，帶動漕船緩緩前行。
深夜，漕船在漆黑的河麵慢慢滑行，聽張裡七說，明日晌午時分便進入察州地界。
溫琂後背緊貼著李小滿，李小滿右胳膊虛虛搭在她的腰肢上。
李小滿鼻間是溫琂身上淡淡的草木香，她不由得收緊搭在溫琂腰間的胳膊。
溫琂睡夢中柔柔的嬌嗔一聲。
李小滿聽得心頭一陣酥麻。
她略微抬頭，想親親溫琂飽滿的耳垂，就在這時，寂靜河麵突然響起淩亂的劃槳聲。
李小滿神色凝重，噌的坐起身來，手中憑空出現一柄半米長的砍刀。
在桅杆高處值守的船工俯身驚慌嘶吼一聲:“船主，漕船左前方駛過來幾艘快船，怕是水賊。”
張裡七從船頭的艙裡快速鑽出來，七八個船工緊握竹篙站在兩側船舷。
溫琂驚醒，忙問李小滿:“有水匪嗎？”
李小滿嗯了一聲，扔給小春一柄砍刀，“小春護好溫琂她們，叔跟我去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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