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忽然不知道怎麼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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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那支鋼筆，忽然有點不知道怎麼貧嘴。
於是我說：“那我以後簽第一份重要文件，就用它。”
寶釵眼神軟了一點。“別簽賣身契就行。”
我立刻恢複。“賣給林妹妹算不算？”
黛玉手裡的櫻桃差點掉了。“賈寶玉！”
寶釵扶額。“我就知道，你正經不過三句。”
湘雲這時候衝過來，一把從後麵拍我肩膀。“寶哥哥！看我送你的！”
她送了我一把木劍。
劍柄上還歪歪扭扭刻著兩個字：天下。
我拿起來揮了兩下。“這是什麼？”
湘雲叉腰。“天下第一劍！”
探春從後麵走來，冷靜補刀：“她自己刻的。原本想刻‘天下無敵’，結果木柄太短，隻刻了‘天下’。”
湘雲不服：“短怎麼了？短也有氣勢！”
我舉著劍，立刻擺了個很帥的姿勢。“從今天起，我就是天下第一。”
黛玉涼涼地說：“天下第一吵。”
寶釵接：“天下第一貧。”
探春補：“天下第一欠管。”
湘雲鼓掌：“總結得好！”
我看著她們，心痛極了。“今天我生日，你們不能對壽星溫柔點嗎？”
黛玉拿起一顆櫻桃，慢慢吃掉。“我們已經很溫柔了。”
我想了想。
確實。
起碼沒人拿書打我。
午後，客人越來越多。
我被迫跟著王夫人去見一圈長輩。
這個伯伯誇我長高了。
那個叔叔誇我有福氣。
還有個阿姨很誇張，握著我的手說：“寶玉長得真俊，長大了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孩子。”
王夫人在旁邊笑得溫柔。
我也禮貌微笑。
心裡卻想，這位阿姨很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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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黛玉看著我。
我立刻收起那點得意，裝得十分端莊。
寶釵站在她旁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兩個人一起看我。
我忽然有點慌。
男人最怕什麼？
不是被一個姑娘看穿。
是被兩個聰明姑娘一起看。
尤其一個是黛玉，一個是寶釵。
那殺傷力，不亞於董事會聯合審計。
我趕緊找借口溜去湖邊透氣。
湖邊人少，風也涼。
我剛鬆口氣，就看見賈珠的輪椅停在柳樹下。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
白襯衫，灰色西裝，腿上蓋著深色薄毯。
陽光透過柳葉落在他臉上，把他本就蒼白的臉照得更像紙。
趙姨娘站在他身後，臉上帶著笑。
那笑很恰到好處。
既不搶主角風頭，又足夠讓人知道她來了。
我走過去。“哥哥。”
賈珠抬頭看我，笑了一下。“生日快樂，寶玉。”
他的聲音還是輕輕的。
像一根細線。
我說：“你今天氣色不錯。”
他說：“托你的福，還能撐到給你送禮。”
這話聽著像玩笑。
可從他嘴裡說出來，總讓人心裡一沉。
趙姨娘立刻輕聲道：“珠兒，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賈珠沒看她，隻從輪椅旁邊拿起一個長盒子。
盒子是深紫檀木的，摸起來涼而滑，盒蓋上沒有花紋，隻嵌著一枚很小的銀扣。
他遞給我。“看看喜不喜歡。”
我接過來。
盒子不重。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胸口的太虛玉核輕輕震了一下。
很輕。
像打了個寒戰。
我手指頓住。
賈珠看見了。
他眼神微微一動。
快得幾乎看不出來。
“怎麼了？”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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