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知道該不該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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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不知道該不該生氣。
如果他隻是在算計我，我可以討厭他。
可他偏偏又留了一層保護。
這就很煩。
壞人壞得不徹底，好人好得不乾淨，是最讓人難受的。
我正發呆，窗外忽然傳來輕輕一聲。
像樹枝擦過玻璃。
我抬頭。
窗外黑漆漆的，什麼也沒有。
可太虛玉核突然亮了。
“外部掃描增強。”
“屏蔽層啟動。”
銀鎖也同時發出一點微弱的白光。
那光不亮，隻貼著我胸口，像一層很薄的膜。
我屏住呼吸。
幾秒後，光滅了。
屏幕上浮出一句：“掃描已偏轉。”
我慢慢吐出一口氣。
所以今晚，真的有人在看我。
不是賈家的人。
不是記者。
不是普通黑客。
是更深的東西。
我坐在床上，忽然覺得生日宴上那些鮮花、蛋糕、笑聲，都離我很遠。
十一歲的我，本該煩惱作業、考試、黛玉生不生氣、寶釵有沒有多給我一塊糕。
可現在，我脖子上戴著哥哥送來的鎖，胸口貼著母親留下的太虛玉核，窗外還有不知道誰的眼睛，在黑暗裡盯著我。
這人生開局，真是不讓人省心。
我合上太虛玉核。
沒有摘銀鎖。
躺下之前，我摸了摸黛玉送我的小青玉墜。
它沒有發光。
也沒有震動。
隻是安安靜靜躺在我掌心，帶著一點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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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安心了些。
太虛再神，銀鎖再怪，外麵那些眼睛再黑。
至少這塊小玉，是乾淨的。
是黛玉親手編好，悄悄塞給我的。
沒有算法。
沒有權限。
沒有掃描。
隻有一個小姑娘別別扭扭的心意。
我把它放在枕頭底下。
閉上眼前，我小聲說：“林妹妹，還是你的禮物最好。”
當然，這話不能讓寶釵聽見。
不然明天我又得挨一頓溫柔的審。
同一時間，賈家西樓。
賈珠坐在窗邊，膝上蓋著毯子，麵前放著一台沒有品牌標誌的黑色電腦。
屏幕上，一行白字緩緩跳出：
“接入失敗。”
“屏蔽層生效。”
“玉核未受損。”
趙姨娘站在他身後，聲音壓得很低：“失敗了？”
賈珠看著屏幕。
過了很久，他才說：“沒有。”
趙姨娘皺眉。“沒有？”
賈珠輕輕咳了兩聲，拿帕子掩住唇。
帕子放下時，上麵有一點淡淡的血色。
他卻笑了一下。“它擋住了外麵的人。”
趙姨娘臉色一變。“可我們要的是玉核權限。”
賈珠抬眼看她。
那一眼很淡。
卻讓趙姨娘閉了嘴。
“權限以後再說。”他看向窗外。
遠處，寶玉房間的燈已經滅了。
賈珠聲音很輕，像說給自己聽：“今晚先讓他睡個好覺。”
趙姨娘不甘心。“珠兒，你別忘了，他擁有的，本來都該是你的。”
賈珠沒有回頭。“我沒忘。”
他指尖輕輕碰了碰鍵盤。
屏幕上，那行“玉核未受損”被他單獨保存下來。
文件名隻有兩個字：寶玉。
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他肩上的薄毯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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