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有一點做生意的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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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我是不是有一點做生意的天分？”
屏幕停頓。“用戶具備初步商業敏感。”
我笑了。“這次誇得還行。”
屏幕繼續：“警告：初步不等於成熟。”
我歎氣。
“你就不能讓我多高興一會兒？”
屏幕亮：“已允許用戶高興三分鐘。”
我徹底沒話。
不過那天晚上，我確實高興。
不是因為賣了多少。
是因為我第一次發現，生意不是冷冰冰的。
它不隻是買進賣出，不隻是吆喝賺錢。
做得壞，它能騙人。
做得好，它也能幫人少走一點彎路。
一支口紅很小。
可小東西也能照見大問題。
信任，需求，價格，話術，售後，真實的人。
這些東西，後來我做A平台時，全都用上了。
隻是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
我隻知道，自己終於從賈家的園子裡，往網絡世界邁了一步。
沒有被罵退回來。
還賣出去了不少口紅。
這對我來說，已經很了不起。
畢竟前不久，我連蘋果和梨都算不明白。
第二場直播以後，我第一次嘗到了“賺錢”的甜頭。
那種甜頭，不像桂花糕。
桂花糕吃完就沒了。
賺錢的甜頭更危險。
它會讓人坐在椅子上，盯著後台數字，一邊假裝冷靜，一邊心裡偷偷放煙花。
那天晚上，成交額出來以後，鳳姐看了一眼，說：“還行。”
寶釵看了一眼，說：“數據可以繼續優化。”
黛玉看了一眼，說：“別高興太早。”
隻有我自己看著那串數字，差點沒忍住站起來轉三圈。
“這還不算好嗎？”
鳳姐抬眼。“二爺，你知道這場直播背後多少人忙嗎？”
我立刻收起笑。“知道。”
“品牌、客服、倉庫、物流、投流、場控、售後，哪一環掉鏈子，罵都罵到你頭上。”
寶釵接：“而且這次成功有新鮮感因素。下次用戶還會不會信你，要看你能不能持續提供價值。”
我聽得有點泄氣。“你們就不能讓我多開心一會兒？”
黛玉淡淡道：“你開心起來容易忘形。”
我想反駁。
但想起車展，閉嘴了。
人還是要尊重曆史。
直播後的第三天，品牌方主動來談下一場。
開價比第一次高。
合作條件也更好。
我原本以為鳳姐會高興，結果她隻問了一個問題：“他們想讓你賣什麼？”
對方說，是一款新上市的護膚套裝。
宣傳詞寫得特別漂亮：
“七天提亮。”
“十四天改善暗沉。”
“二十八天重塑少女肌。”
我聽著都覺得厲害。
鳳姐卻把資料往桌上一放。“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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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為什麼？”
寶釵拿過成分表，看了幾分鐘。
“功效宣傳過度，用戶預期會被拉高。短期可能賣得好，長期容易翻車。”
鳳姐看著我。“你剛攢起來一點信任，不夠這麼敗。”
我有點舍不得。“可錢不少。”
鳳姐笑了。“這就是第一堂課。”
“什麼？”
“有些錢，看起來是賺，實際上是借。”
我沒懂。
鳳姐說：“借的是你的名聲。”
寶釵補：“以後要還，可能連本帶利。”
黛玉坐在旁邊，慢慢道：“賣錯一次，別人以後就不信你說對的話了。”
我看著那份合同，忽然有點明白。
原來不是所有錢都該賺。
賺錢這件事，比我想象中更像做人。
你每說一句話，每接一個產品，每誇一次功效，都在給自己的信用記賬。
信用少的時候，花得特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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