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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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她麼？
不，他不喜歡她。
因為聖上的賜婚，他不能像拒絕其他相看的人一樣拒絕。
但抗拒麼？
不，不抗拒。
他與公主相識十三載！
他跟老師去上書房學習，那會他十二歲。
他跟在老師後麵，老師上課，他坐在老師旁邊的蒲團上，聽著老師講課，偶爾會被老師提問，他也能很快做出回答。
十三歲那年，上書房來了最小的學童，四歲的小公主，跟個糯米團子一樣，白白嫩嫩，軟軟呼呼。
安安靜靜的坐在蒲團上，兩隻黑葡萄的眼睛好奇的打量四周，坐久了，她還會起來跑，被老師訓斥，她癟著嘴哭，還是大皇子的周承宗就會哄她。
哄好，她就坐在周承宗懷裡玩，拿著沒有沾墨的毛筆在紙上亂畫，小嘴蠕動，不知道在念叨什麼，黑葡萄的眼睛警惕的望著坐在上首的老師。
玩累了，就窩在周承宗的懷裡睡覺。
後來，她知道亂跑不對，坐久了，她自覺跑到周承宗懷裡坐著玩，玩累了，就睡。
忘記是哪天，小公主有些困，周承宗沒來，她揉著眼睛，跑到他懷裡，自己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抓著他胸前的衣服睡著了。
他很驚訝，但還是把人摟緊，不敢有大動作，怕驚擾她。
老師捋著胡子笑，“阿衡呀，以後教導小公主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顧之衡應下，那會，他已經是小夫子，為老師分憂也是他的份內之事。
後麵，，，，
不說也罷！
後悔，非常後悔！！！
顧文昌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上軟肉，嘴角忍不住的上揚。
或許，從他不抗拒的那一秒，他就喜歡上她了吧！
他接觸的女子少，除府裡女眷，就是她，總以為其他人都會跟她一樣。
嬌氣，說一句就能癟著嘴哭。
好動，能安靜坐一盞茶，已經非常不錯。
話非常多，總能提出非常多的問題。
背千字文，宇宙洪荒，
“太傅，宇宙在哪裡呀？”
“我長大了能不能去那裡？”
“那裡是不是特別荒涼？”
“那我還是別去了，餓死了，母後就要傷心了？”
“太傅，我死了，你會不會傷心呀？”
“你死了，我肯定會哭的。”
小小的他，還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死？
所以，他不想成親。
對女子，更是敬而遠之。
然而，，，事與願違，年少時的禍害終究要禍害他一輩子！
顧文昌靠著她，聞著淡淡的玫瑰香，逐漸睡沉。
昌樂夜裡做夢，夢到她在禦花園賞花，突然假山倒了，她被壓在下麵，喘不過氣，她努力掙紮，那假山居然長出手腳，把她牢牢困住，她害怕想哭，突然驚醒，她意識到自己在做夢，那口氣還沒舒出來，夢裡的憋悶感再次襲來。
“太傅，太傅，，，”昌樂拍拍他的肩膀。
“嗯？”顧文昌下意識的摟緊她。
“顧文昌，我喘不過氣了。”昌樂低頭在他的肩頭咬了一口。
顧文昌驚醒，抬起半邊身子，愣愣的望著她。
昌樂揉了揉胸口，語氣幽怨，“顧文昌，你壓死我了。”
顧文昌眼神清明，不敢看她手揉動的地方，閉了閉眼，翻身坐起，撩開床幔，看一眼天色，扭頭看著坐起的昌樂，“對不起，我，，，”
“我要喝水。”昌樂爬起來坐著。
“好。”顧文昌下去倒水。
壺裡的水已經涼了，他出去讓小丫鬟端來溫水。
“我讓人端溫水，天還早，你要不要再睡一會。”顧文昌坐在床邊。
“你今日是不是要去上書房？”昌樂攏緊被子，忍不住打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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