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都是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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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周承熙站出來，俯身拱手，“安王弟自小讀書便不好，誤解皇妹的話也屬情理之中。”
“朕要知曉說話的人到底是誰？”慶元帝慍怒，“齊王，你知曉此事？”
“兒臣不知，”周承熙低頭，眸子裡怨憤都快要噴湧而出。
憑什麼？
昌樂就那麼好？
“不知你不去查？”慶元帝生氣，“你皇妹名聲被毀，你不想著為其證明，在這跟朕，上演什麼兄友弟恭？”
明光殿的氣氛冷凝，跪在地上的兩人不敢說話。
慶元帝閉了閉眼，語氣又恢複了平穩，“此事，因說書先生的一則故事，說話的是昌樂身邊伺候的丫鬟。”
“你們，一個兩個，不調查清楚，就往朕這送折子，當朕這裡是什麼地方？”慶元帝眼神淩厲的掃視殿中眾人。
他太了解他們了。
昌樂的話，冒犯了他們的尊嚴。
昌樂隻是一個女子，女子又如何能光明正大的淩駕於男子頭上？
即便昌樂是公主也不可以。
聖上震怒，群臣下跪。
慶元帝抬了抬下巴，“朕真不知曉，此事為何要在這裡說？文卿，”
“老臣在，”文州應道。
“此事有何重要？是動搖國本？還是危害社稷？”慶元帝問。
“是老臣調查不清，還請陛下降罪，”文州沒有辯駁，直接認罪。
陛下已經認為公主無錯，他何必緊揪著不放，惹陛下不悅。
大臣們遞上來的奏折會先送往通政司，正副兩本，通政司會將正本送往禦前，副本送往各部。
正本送往禦前會經過內閣，內閣看過，會用紙條寫下初步意見，以供陛下參考，之後才會送到禦前，由陛下定奪。
上奏昌樂公主的折子，通常內閣都會看到昌樂的名字就會放置一旁，不做任何處理，一同送往禦前。
一是，昌樂是公主，他們作為大臣不能妄議。
妄議的都是二百五。
二是，昌樂是公主，他們在人家爹手底下討飯吃，怎麼說人家閨女不好？
說的人都是二百五。
三是，昌樂公主，他們都是爺爺輩的，怎麼好意思跟個女娃娃計較？
計較的都是二百五。
但折子還是要送的。
不送怎麼能讓陛下知道哪些是二百五。
“降罪？”慶元帝冷笑，“公主撞柱，你們都有謀害公主之嫌，該當何罪？”
“父皇，”周承熙滿臉不忿，抬起頭直視慶元帝，“昌樂……昌樂身邊伺候的人說，男子毀女子清白，應該以命賠之，還說，去青樓的男子都該浸豬籠。”
“父皇，這不是錯麼？”
“父皇，即便這話不是昌樂本人所說，也是有昌樂示意，”周承彬緊接著說道，“兒臣親眼所見，昌樂並未斥責丫鬟所言，”
“那丫鬟還說禮法皆由男子所書，約束的隻有女子，”
“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論，就是對禮法的褻瀆。”
一旁的趙崇禮想要支楞起來，但又不敢支楞。
“陛下，”陳明遠走出來，掀開袍子跪下來，聲音朗朗，帶著一種讀書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篤定：
“古法有雲：婦人貞潔，從一而終。失節者，沉塘浸豕，乃曆代相傳之禮製，非本朝獨創。”
“《禮記·內則》有言：‘寡婦不夜哭’，又曰：‘女子子，既嫁從夫，夫死從子’。禮法所定，男女各有其分，不可逾越。”
“昌樂公主縱有惻隱之心，亦不可動搖祖宗成法，更不可縱容身邊婢女口出狂言，‘男子毀女子清白以命賠之’、‘去青樓男子皆該浸豬籠’，此等言論，實為顛覆倫常，混淆男女之別。”
“臣請陛下明示，飭令公主約束宮人，勿再妄議禮法，以安天下士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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