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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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試鏡的結果，是在三天後收到的。
那天普普在橫店的片場候場，坐在一把折疊椅上，身上還穿著戲服，手裡端著劇本，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是李姐發來的消息，很短。
隻有一行字：男角B那邊定了別人。
沒有解釋，沒有建議，沒有“你還有機會試試別的角色”。
普普盯著那行字，輕輕歎了一口氣，然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繼續看劇本。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副導演喊他走位，他才站起來，把手機揣進口袋，走過去。
那場戲拍了兩條就過了，導演說“狀態不錯”，普普笑著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什麼，禮貌又有分寸。
走回休息區坐下去，普普把手機重新拿出來，又看了一遍那條消息，然後鎖屏，靠在椅背上，看著片場那些來來往往的人，思緒回到試鏡那天。
“普普，普普。”
“在的！”普普起身走進試鏡辦公室。
“各位老師好，我是普普，試戲男角B的片段。”
試鏡過程中，普普自覺表現還不錯的，畢竟他也有一些表演經驗了，當時編劇和導演有點頭和帶點欣賞的目光投射到他身上。
普普以為他做到了，他以為，他抓住了什麼。
但沒有，好像是錯覺，“不行”兩個字，像一扇關上的門，沒有解釋，沒有餘地。
他甚至不知道是自己哪裡不行，是外形不行，氣質不行，還是理解的不行，還是……他根本就不是那個人。
普普其實有點不甘心。
他在心裡默念那幾個字——不是“不想放棄”，是“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算了，不甘心不知道差在哪裡，不甘心那個明明感覺到溫度卻抓不住的東西就這樣熄滅了。
他想起樊霄，想起遊書朗，想起那本他斷斷續續看完的原著，想起那些夜裡讀到的時候，心裡那種被輕輕撞了一下的感覺。
他想起遊書朗的那些沉默，那些克製的、把所有東西都咽下去不說的時刻。
普普忽然想——也許他摸不到樊霄的邊緣，是因為他把自己放錯了位置，他用力去夠那個“瘋子”，但他真正能懂的，是那個在沉默裡把自己一點一點收起來的人，一個看起來什麼都沒有的人。
當天晚上，普普回到酒店，洗了澡，坐在床沿上，一邊寫遊書朗的人物小傳，一邊打開手機找到李姐的對話框。
【普普：男角B不行的話，遊書朗那個角色還在招嗎？】
普普發完之後等了一會兒，沒有回複，他又補了一句。
【普普：我還想試試。】
過了十幾分鐘，李姐回了一句。
【李姐：行，我幫你問問。】
普普看著那行字，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靠在床頭，閉著眼睛，他不知道自己會等多久，也不知道那邊的選角組還會不會給他機會。
他隻知道，如果他不問，他會一直想，一直想。
普普打起精神，繼續分析遊書朗這個角色，夜色漫長，房間裡的光亮了很久。
第二天下午，李姐的消息來了。
【李姐：那邊說可以，你準備一下遊書朗的片段，發過去。】
普普看著那行字，覺得心跳快了一瞬，又很快平複下來。
他在片場的休息區裡，把手機放在膝蓋上，打開那份他早就存好的《四麵佛》電子書，翻到遊書朗的片段。
他記得那些段落，在他斷斷續續看完原著的那些夜裡，他曾在遊書朗的沉默裡停留過很久。
普普打開備忘錄，開始拆台詞，不是讀，是想遊書朗說那些話的時候，心裡在用什麼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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