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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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光線明亮，所以可以清楚地讓高嘉輝看到郝熠然，郝熠然依舊穿著白天排練那身簡單的衣服，沒有刻意收拾，卻依舊清雋得晃眼。
膚色是冷調的白皙，細膩得像上好的玉，褪去了排練時刻意打造的氣場，眉骨舒展乾淨，一雙眼眸平日裡大部分時間都是沉靜溫柔的，有時候又鮮活靈動，像是會說話，此刻微微垂著，長睫纖長濃密，輕輕垂落下來，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讓高嘉輝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鼻梁高挺筆直，線條利落精致，順著流暢的側臉輪廓一路往下，銜著薄淡的唇，唇色偏淺，那下意識舔唇的畫麵還清晰印在高嘉輝腦海裡，輕輕一動就勾得人心頭發癢。
之前的高嘉輝看郝熠然，隻看得見成熟、從容、遊刃有餘，看見的是演員郝熠然，是沉穩冷靜，能替他兜底的郝熠然。
但這一刻，在明亮的燈光下，在這個普通的夜裡，他忽然窺見了一點，截然不同的郝熠然。
原來他也會拘謹，也會無措，也會因為親密戲份亂了心緒，甚至讓高嘉輝看到了一絲……極其淺淡的脆弱。
那點脆弱就安安靜靜融在郝熠然垂眸沉默的模樣裡，細微又真切，猝不及防撞進高嘉輝心底。
高嘉輝的心跳瞬間失控，砰砰砰撞得胸腔發顫，速度快得離譜。
他一直以為，所有的慌亂、害羞、悸動，從頭到尾都隻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高嘉輝一直酸澀地覺得，郝熠然見慣了風月，拍遍了情愛戲碼，對這些親吻、貼近早就已經習慣甚至麻木了。
自己這點青澀笨拙的心動，在郝熠然眼裡怕是根本不值一提，從頭到尾都是他單方麵的胡思亂想。
可現在高嘉輝才猛然驚醒。
不是的。
郝熠然對他而言是獨一無二的特別，反過來，他對郝熠然而言，也是絕無僅有的第一次。
這個認知轟然落進心底，之前縈繞不散的所有酸澀、別扭、患得患失，一瞬間儘數煙消雲散。
無數輕飄飄、甜軟軟的小氣泡，咕嘟咕嘟從心口往外冒，填滿了胸腔每一處角落，甜得人發暈，暖得人發燙。
高嘉輝的耳尖又悄悄熱了起來，臉頰也泛開淺淺的薄紅。
但他下意識按住了這股洶湧的雀躍，高嘉輝沒有往深處細想自己到底為什麼這麼開心，他隻是垂著眼，掩去眼底翻湧的歡喜，靜靜等著郝熠然繼續說話。
郝熠然沒有察覺到高嘉輝的情緒，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開口：“嘉輝，其實拍戲的時候，對著對手產生好感、心跳加速、覺得局促羞澀，都是特別正常的事。”
郝熠然說得認真又坦誠，字字句句都是發自內心的開導，沒有半分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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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恰恰說明你入戲了，徹底沉進了樊霄的情緒裡，共情到了角色情感，對演員來說，能真正入戲，是好事，不是負擔，所以你不用打心底抗拒這些東西。”
“這些話，珊姐肯定跟你說過，我的筆記本上也有，所以其實道理你都懂對吧？
隻是真正對戲的時候，你心裡還是會別扭、會拘謹、會沒法坦然接受，這些我明白。”
主要是高嘉輝吧，就不會演戲，是一個可以說得上直白的人，至少在郝熠然看來是這樣的。
所以也就注定高嘉輝不會演戲式的心動，所有情緒都是最真實的本能反應，第一次觸碰這種濃烈又曖昧的角色情愫，放不下心結太正常了。
客廳在沒有人說話的時候很安靜，隻有Star小爪子吧嗒吧嗒跑動的聲音，氛圍溫柔又鬆弛。
就在高嘉輝心底甜意翻湧、慢慢放鬆下來的時候，郝熠然話鋒一轉，添上了一句無比現實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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