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吹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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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郝熠然拎著白色吹風機走回來，還順手拿了一條乾淨的乾毛巾，在高嘉輝身邊坐下，示意他背對自己。
“腰別挺那麼直，不然我夠不到，就吹不透發根。”郝熠然拍了一下高嘉輝的肩膀，然後把乾毛巾搭在高嘉輝頭頂，先輕輕按壓吸走發絲表麵多餘水分，動作細致溫柔。
溫熱的毛巾裹住頭頂，高嘉輝順從地彎下脊背，兩人距離近得過分，甚至能感受到身後人的呼吸輕輕落在他後頸，一陣陣溫熱，惹得高嘉輝渾身皮膚微微發緊，卻半點躲不開。
吹風機嗡鳴的聲音響起，風包裹住發絲，郝熠然一手輕輕分開高嘉輝的黑發，另一隻手舉著吹風機緩慢移動，指腹時不時穿梭在發絲間，撥開打結的地方。
高嘉輝垂著眼，目光落在散落的劇本上，心思不在那個上麵，每一次郝熠然指尖不經意擦過耳後時，他渾身都會心裡一顫，泛起密密麻麻的癢意。
所以高嘉輝乾脆開口，打破安靜：“你是不是……其實也挺怕今天排練那些親密戲份的？”
吹風機的風短暫停頓，郝熠然的動作頓了頓，才重新又動起來，然後說：“一開始確實不習慣，畢竟沒有經驗。”
“可你看起來一點都不慌。”高嘉輝說。
對比自己的僵硬，郝熠然好像永遠從容克製，看不出半分窘迫。
“你沒發現罷了。”郝熠然輕笑，指尖輕輕梳順高嘉輝後腦勺吹乾的發絲，吹風機溫熱的風徐徐掃過發梢，聲音混在輕微的嗡鳴裡，卻格外清晰。
高嘉輝後背微微一僵，原本放鬆彎著的脊背，下意識又繃緊了一點。
他一直以為，整場排練裡隻有自己在亂。
每次對著郝熠然太過乾淨專注的眼神，他都卡殼、僵硬，連最簡單的湊近對視都忍不住閃躲，可從頭到尾，郝熠然都穩得不像話，台詞利落、情緒到位，就連曖昧至極的吻戲，對方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克製又貼合角色，看不出一絲慌亂。
高嘉輝是真的一點都沒看出來，郝熠然也會不習慣。
“真的假的？”高嘉輝忍不住回頭，餘光剛好能瞥見郝熠然垂著眼認真吹頭發的模樣，睫毛纖長垂落，神情專注，“我還以為你完全沒感覺呢。”
高嘉輝語氣坦蕩又直白，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利落坦率，沒有半分自卑怯懦，隻有新奇與釋然。
他一直忐忑不安，不是覺得自己不夠好，是怕隻有自己一個人入戲太深、心緒失控，怕這份不受控的心動，隻是他單方麵的自作多情。
吹風機的風穩穩吹著發根，郝熠然騰出的手指輕輕撥開一縷微濕的黑發，避開容易發燙的頭皮，動作細致又耐心。
察覺到高嘉輝的回頭動作，郝熠然低低笑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坦然的無奈。
“怎麼可能沒感覺呢，我又不是木頭。”
“我也在適應，也在調整。”
郝熠然的聲音輕了些許，落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戳人。
身後源源不斷的溫熱氣息、輕輕穿梭在發絲間的指尖溫度、還有郝熠然直白坦誠的話語，層層疊疊裹住高嘉輝，心底是暖洋洋的雀躍。
高嘉輝本來就足夠自信，從不懷疑自己的能力，也從不自我內耗自卑，之前的局促不過是因為第一次直麵這種太過親密的氛圍，分不清戲裡情緒和心底悸動的界限。
高嘉輝嘴角不受控地微微上揚，藏不住的笑意染滿眉眼，連聲音都輕快了許多：“那這麼說，也不能全算我的鍋？是我們兩個人都沒適應過來？”
語氣裡帶著點小小的得意和狡黠，靈動又鮮活。
郝熠然被高嘉輝逗得笑出聲，指尖輕輕彈了下他乾透的發頂，其實根本沒用力：“對，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是我們磨合得還不夠。”
“所以你不用緊張，也不用刻意抗拒戲裡的情緒。”
發絲乾透了，郝熠然關掉吹風機，抬手一點點梳順高嘉輝蓬鬆柔軟的黑發，把淩亂的發絲撥弄得整整齊齊。
“嘉輝，放開演就好，哭也好、心動也好、失控也好，全部交給角色，交給當下的氛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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