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訓練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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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下來，郝熠然低頭看著身側的高嘉輝，少年眼圈依舊泛著濃重的紅，淚痕蜿蜒地留在臉頰，一道一道，尚未乾透，臉頰也還是通紅的，滿身哭過之後的脆弱疲憊。
郝熠然心軟軟，伸手從腿上的抽紙裡抽了兩張乾淨紙巾，微微傾身靠近。抬手，紙巾輕柔貼在高嘉輝的臉頰，一點點拭去殘留的淚痕，細致地擦過眼角、下頜。
高嘉輝安靜坐著，沒有躲閃，目光直直落在郝熠然臉上，視線掃過對方同樣泛紅的眼眶，清楚看見郝熠然眼底還未散去的濕潤，心裡泛起一陣複雜的滋味。
看著郝熠然抬手也給自己擦眼淚、擦鼻涕，狼狽又真實的模樣，高嘉輝心底輕輕歎氣，今天兩個人，是真的哭得夠夠的了。
淋珊放緩語調，輕聲開口：“都結束了，那些不好的過往，全都過去了，以後你們兩個人，就可以相依為命，相互支撐。”
話音落定，周遭的一切喧囂仿佛徹底被隔絕在外。
這一刻，兩人像是悄然形成了一層無形的結界，溫柔又密閉，嚴嚴實實地將郝熠然和高嘉輝包裹在其中，外界的聲響、燈光、空氣流動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旁人根本插不進分毫，偌大的空間裡，隻剩下彼此的呼吸、彼此的溫度，還有兩顆緊緊貼近、相互慰藉的心。
高嘉輝捏著掌心的紙巾，動作慢悠悠的，指尖輕輕蹭過鼻翼，一點點清理著臉上殘餘的痕跡。
高嘉輝垂著眼的模樣溫順又安靜，剛剛沉浸角色時撕心裂肺的破碎感，正一點點從身上褪去，那種被海嘯絕望裹挾、被孤獨和無助吞噬的沉重感緩緩消散，屬於高嘉輝本身的、鮮活又溫熱的氣息，慢慢重新鋪滿四肢百骸。
高嘉輝抬眼，目光不自覺黏在郝熠然的側臉上，細細描摹著對方柔和的輪廓，看著他微微紅腫的眼尾，看著他尚且帶著濕意的睫毛，心頭一片鬆軟。
沉默片刻，高嘉輝忽然開口，嗓音帶著哭過之後的微啞，語氣輕鬆又認真：“我不玩你了。”
郝熠然聞言一愣，隨即無奈地低笑出聲，沒接話，隻抬手輕輕拍了一下高嘉輝的胳膊，力道輕柔，帶著幾分縱容和嗔怪。
高嘉輝卻又立刻改口，眼底帶著狡黠的笑意，補充說道：“但你還是挺好玩的，其實還是……”
郝熠然正低頭擦著自己的鼻子，動作沒停，反應卻很快，帶著笑意低聲打斷高嘉輝：“滾吧你！”
“有點舍不得，”高嘉輝得寸進尺，語氣帶著調皮和故意，“要不你還是讓我玩一下吧。”
郝熠然抬眼睨他，眉眼間滿是笑意，佯裝凶巴巴地回擊：“你玩我，我下次玩死你。”
緊繃了一整晚的氛圍徹底鬆弛下來，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通過角色和劇情互相打趣、拌嘴，細碎的笑聲落在安靜的客廳裡，衝淡了之前所有的悲傷與壓抑。
綿長又沉重的情緒陰霾，在這場幼稚又溫柔的打鬨裡，漸漸煙消雲散。
兩人鬨了一會，淋珊適時出聲：“不用演了。”
短短四個字，徹底卸下了兩人身上所有的角色枷鎖。
郝熠然瞬間繃不住，長長鬆了一口氣，一邊輕輕搖頭，一邊抬手按壓著酸脹發腫的雙眼，帶著濃濃的鼻音感慨：“腫死了，眼睛要，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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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嘉輝也跟著苦笑搖頭，眉眼間還帶著未散的疲憊，笑意淺淺掛在唇角：“我都快收不住了。”
淋珊起身，她伸手輕輕拍了拍高嘉輝的肩膀，動作溫柔，既是安撫，也是認可：“感覺還好嗎？”
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底滿是讚許，顯然對兩人今晚沉浸式的情緒訓練成果十分滿意。
郝熠然看著她，表情搞怪，帶著幾分打趣的語氣：“晚上又睡得著了吧？”
“趕緊睡吧！”高嘉輝笑著接話，隻是嗓音裡依舊裹挾著淺淺的哭腔，聽得出來，他的情緒還沒有完全徹底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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