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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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嘉輝連呼吸都忘了。
他僵在床沿上，後背挺得像一塊鐵板，每一塊肌肉都在無聲地收緊。
這種感覺又陌生又舒服，甚至舒服到他的大腦在拉響警報，提醒他這種程度的親密已經超出了合理的範疇。
但身體卻在同一時間拚命地想要往後靠，想要陷進那片溫熱的，讓人安心的包裹裡。
高嘉輝的手指攥緊了褲腿邊緣，指節微微發白。
“放鬆。”
郝熠然的聲音從他耳後傳來，低沉而溫和，尾音拖得比平時慢半拍，帶著誘哄的意味。
他說話時嘴唇離高嘉輝的耳廓隻有不到一寸的距離，氣流拂過耳後的碎發，癢得高嘉輝肩膀輕輕一抖。
“你每次被人從後麵抱著，都會變成一塊門板嗎？”
“我沒……”高嘉輝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又乾又緊，清了清嗓子才繼續說，“我沒有被人從後麵抱過。”
郝熠然有點詫異，這個回答不在他的預料之內。
他原本隻是想用背後環抱這個姿勢幫高嘉輝脫敏，因為比起麵對麵的擁抱，從背後被抱住更需要放下防備，你看不到對方的臉，不知道對方下一秒要做什麼，隻能純粹地信任那個抱著你的人。
郝熠然他能看出高嘉輝的青澀，但他以為高嘉輝的僵硬隻是不習慣這種程度的肢體接觸，沒想到高嘉輝居然真的一點“經驗”都沒有。
“難怪。”郝熠然輕聲說。
他沒有鬆開手，反而把手臂收緊了一點，讓兩個人的身體貼得更緊密。
郝熠然側過頭，把下巴從高嘉輝的肩膀上移到他的肩窩裡，額角輕輕抵著高嘉輝的耳後。
“那就多抱幾次，習慣了就好了。”
高嘉輝閉上眼，強迫自己深呼吸。
他告訴自己這是排練需要，是郝熠然在幫他適應肢體接觸……但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沒有一個能說服他狂跳的心臟冷靜下來。
他的後背上每一寸貼著郝熠然胸膛的皮膚都在發燙，熱度從肩胛骨蔓延到後腰，又從後腰攀上後頸，整個人被烘得昏昏沉沉。
而郝熠然的呼吸均勻而綿長，像一隻在他背上找到了窩的貓，安安靜靜地趴著，完全沒有要鬆手的意思。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
雨還在下，窗外的雨聲從密集變得稀疏，又從稀疏變得密集，高嘉輝的肩膀在不知不覺中鬆了下來，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彎曲，往後靠進了郝熠然的懷裡。
他的呼吸漸漸跟上了郝熠然的節奏，不是刻意的，是身體自動調整的，像是兩個並排擺在一起的節拍器，走著走著就同步了。
郝熠然的手臂似乎有點酸了。
他動了動手指，把交扣在高嘉輝鎖骨下方的手腕鬆開，手臂往上抬了一點，然後鬆鬆垮垮地搭在高嘉輝的肩膀上。
兩隻手就這麼自然地垂落在高嘉輝的胸前，手腕內側朝上，手指微曲，姿態隨意。
高嘉輝低頭，目光落在郝熠然的手上。
那雙手他昨晚就仔細端詳過，皮膚薄而白皙，指節修長勻稱，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此刻那些青筋因為手臂垂放的姿勢而更加明顯，從手腕延伸到指背，像是淡青色墨水在宣紙上洇開的細線。
他攥著褲腿的手指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他的右手抬起來，指尖輕輕觸上了郝熠然的手背。
郝熠然沒有動。
高嘉輝的指尖沿著他手背上的血管走向緩緩滑動，從手腕的尺骨莖突一路滑到食指的指根，力道很輕，像羽毛劃過。
他能感覺到血管在指腹下微微凸起的弧度，以及隨著脈搏一下一下輕輕跳動的生命力。
這片皮膚在他的指尖下漸漸升溫，高嘉輝把手指張開，覆上郝熠然的手背，掌心貼著他的皮膚，輕輕按壓了一下，然後拇指在他的指縫間緩緩摩挲。
郝熠然任由他動作，沒有抽手，沒有說話，反而調整了一下身體，把更多的重心放在了高嘉輝身上。
他的胸膛更緊密地貼上了高嘉輝的後背，下巴也從肩窩滑到了肩頭，側臉幾乎貼著高嘉輝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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