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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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嘉輝轉頭看了一眼淋珊，然後又馬上回過來盯著郝熠然的側臉。
“沒有，就是……”郝熠然把手從高嘉輝肩上滑下來，自己十指交叉放在胸前，語氣裡帶了點認真的苦惱，“我感覺遞進的時間就有點長。”
淋珊看著他們，擺了一下手：“不用管不用管，你情緒有了就行，我不管那些。”
郝熠然如釋重負地“ok”了一聲。
高嘉輝一直認真地看著郝熠然說話，聽到淋珊說“不用管”，緊繃的肩膀才鬆下來，看著郝熠然笑。
那笑容裡沒有調侃，反而有種很安靜的專注。
郝熠然已經退回了剛剛的牆邊，後背輕輕抵著牆麵，眼神飄忽了一下，才接著解釋：“就是因為我會，我會失焦……”
淋珊的嘴角抽了抽，語氣還是沒壓住：“你覺得近了你推他呀！”
高嘉輝下意識地看了眼淋珊，又看郝熠然，沒說話。
郝熠然雙手捂住胸口，語氣軟下來：“但是這會兒他說的那個，我是真的聽得很……”
淋珊麵無表情地打斷他：“推開他！！”
郝熠然像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呐呐地補完：“聽得很感動，就……沒有那麼……”
話說到一半，被淋珊一吼，他自己也忘了後麵要說什麼。
高嘉輝在旁邊憋笑，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
郝熠然總是這樣，戲裡戲外都是個很認真的人，可這份認真一旦被戳破，就會露出一點笨拙的可愛。
高嘉輝覺得這樣的郝熠然有意思極了，比那個看起來溫文爾雅、滴水不漏的郝老師更讓人想靠近。
淋珊平複了一下呼吸，儘量耐著性子說：“你覺得不舒服就可以推開他，然後可以再靠近。”
郝熠然點了點頭，聲音乖巧：“好。”
兩個人重新走回站位。
高嘉輝伸手撓了撓額頭，眼睛卻一直看著郝熠然，郝熠然也看著他，表情裡多了幾分不好意思：“就會失焦，我就會什麼都看不到了……”
他在解釋說，台詞對白時太近會失焦，高嘉輝看著郝熠然的眼睛，笑著點頭，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像在哄人：“我知道，感覺眼睛被蒙住了一樣？”
郝熠然連連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對！”
高嘉輝看著郝熠然笑著點頭的樣子，心口軟軟的。
他低頭調整了一下，抿了抿唇，把那股不合時宜的情緒壓回去，重新換上樊霄的表情，靠近。
淋珊及時開口鼓勵：“樊霄特別好啊，再誇張一點，再出來一點。”
郝熠然開團秒跟，要給孩子自信心，於是兩隻手抬起對著高嘉輝比了兩個大拇指，下巴微微揚起，臉上全是與有榮焉的肯定。
高嘉輝沒繃住，也衝他比了兩個大拇指，兩人就這麼對著比讚，畫麵滑稽又可愛，淋珊偷偷翻了個白眼，嘴角卻翹著。
“再出來一點，多一點，多給，給到頭！給到你的頭！吼著說都行！”淋珊的聲音又提高了幾分。
郝熠然聞言收起大拇指，從牆邊起身，雙手抵上高嘉輝的胸口，輕輕把他往後推了兩步：“從前麵接會更好一點。”
高嘉輝乖乖地由著他推，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臉上的笑意壓下去。
他閉了一下眼，努力調整，再睜開時，那個在樊霄身體裡蘇醒的侵略感又回來了。
而郝熠然，在重新站定的那一秒，表情已經徹底變成了遊書朗，冷傲的、防備的，像一堵堅硬的牆。
高嘉輝走近，眼裡的光變得滾燙而直接：“沒有開玩笑，遊主任。”
……
淋珊從廚房接完水走出來，邊擰保溫杯蓋子邊說：“快點啊，我們怎麼一場都沒過完呢，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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