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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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熠然半靠在椅子裡，聞言輕輕笑了一下。
他這會兒緩過來不少，雖然臉上還帶著點被熱氣蒸出來的薄紅，濕發也亂糟糟地貼在額角，但整個人比剛才在浴室裡那副脫力的樣子已經好了太多。
浴巾仍鬆鬆地裹著，露出半邊被熱氣烘得泛紅的肩膀，肩頭和鎖骨像是從奶白的霧裡浮出來似的，晃眼得過分。
高嘉輝隻看了一眼，就飛快地把視線落回毛巾上，重新給他擦頭發，擦著擦著，他發現郝熠然似乎一直在看自己，目光極有存在感地落在他的眉毛、鼻梁和嘴唇上。
高嘉輝感覺耳根有些發熱，連帶著擦頭發的動作都慢了一點。
“你總看我乾什麼？”高嘉輝沒抬頭，語氣裡帶著點不自在。
郝熠然像是早料到他會這麼問，慢悠悠地說：“我沒看你呀，我是在看你的眉毛。”
高嘉輝動作一頓：“眉毛有什麼好看的。”
“因為你的眉毛很黑。”郝熠然煞有介事地說，“而且你認真的時候會不自覺地皺起來，看起來有點凶。”
高嘉輝終於抬眼，正對上郝熠然那雙被水汽潤過的眼睛，那裡麵盛著笑意，像快要溢出來。
高嘉輝心頭一跳，趕緊低下頭，把毛巾從郝熠然的左耳邊擦過去，聲音低得發悶：“別亂動，還沒擦完。”
“哦。”郝熠然應了一聲，聲音軟軟的，可眼睛還是沒移開。
他看高嘉輝耳尖紅了一小片，喉結不自然地上下滑動了好幾下，心裡莫名生出點逗人的興致。
郝熠然往高嘉輝的方向傾了傾身子，下巴幾乎要湊到高嘉輝眼皮底下。
“你耳朵好紅。”郝熠然說，語氣像發現了新大陸。
高嘉輝手一抖，毛巾差點從指間滑下去，他瞪了郝熠然一眼：“你消停點，別鬨了。”
“我沒鬨啊。”郝熠然眨了下眼，表情無辜，“陳述事實罷了～”
高嘉輝閉了閉眼，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他知道郝熠然是故意的。
也不知道郝熠然怎麼就這麼壞，仗著自己還在生病，吃準了不會凶他，也不會真的跟他生氣，就有恃無恐地逗他。
像小孩一樣，不舒服了就折騰別人，高嘉輝在心裡默念了幾句“冷靜冷靜”，伸手把因為郝熠然動了一下而滑到他胸口以下的浴巾往上提了提，手指有意無意地擦過郝熠然裸露的肩頭。
那一小塊皮膚光滑得驚人。
“你……”高嘉輝嗓子發緊，清了清喉嚨，“先把衣服穿好。”
郝熠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浴巾雖然裹著，但肩頸和大半條腿都露在外麵，他卻沒動，反而笑了：“我手沒力氣，抬不起來。”
高嘉輝有點力竭：“……穿衣服應該還是可以的吧。”
郝熠然不說話，隻用那種半真半假的、綿軟的眼神看著他。
高嘉輝跟他對視了兩秒，終於認命地歎了口氣，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不管郝熠然想做什麼，他根本沒法拒絕，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站起來，去把郝熠然那套乾淨睡衣拿過來，又去衣櫃裡取了件寬鬆的外套。
郝熠然伸出手，想自己來，被高嘉輝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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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磨蹭，先穿。”高嘉輝說，抖開睡衣，披在郝熠然肩上，又拉起浴巾一角，示意他裹好，郝熠然配合著把浴巾圍在腰間，露出一截細瘦的腰線。
高嘉輝垂著眼，目光像被燙了一下，趕緊轉到別處。
“你以後洗澡，水溫別調那麼高。”高嘉輝一邊給他拉好睡衣前襟，一邊低聲說，“本來身體就虛，再讓熱氣一蒸，不暈才怪。”
郝熠然嗯了一聲，乖乖地由著他把衣服套上，模樣順從得不行，可等高嘉輝彎腰去給他拿拖鞋時，郝熠然忽然說：“嘉輝啊～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高嘉輝動作一僵，像被人點了穴，他背對著郝熠然，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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