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停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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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熠然沒聽清：“嗯？什麼？”
高嘉輝耳根一熱，不好意思重複，終於從郝熠然的肩窩裡抬起頭來，臉上還帶著點被安撫後的茫然和不好意思，他看向郝熠然，見他也正含笑望著自己，眼睛格外溫潤。
高嘉輝的心跳又漏了半拍，他沒有躲，反而也笑了一下，聲音有些啞：“真敬業啊郝老師。”
“有些人怎麼酸酸的啊。”郝熠然說，語氣輕快，故意要把他從那種沉甸甸的情緒裡撈出來。
“哼！”
高嘉輝也配合，鬆開手，重新靠回沙發裡，兩個人之間空出一小段距離，Star從高嘉輝腳邊跳上來，擠在兩人中間，把毛茸茸的腦袋往高嘉輝胳膊底下拱，抗議他們冷落了自己。
高嘉輝順手把牠撈起來，放在腿上，慢慢揉牠的肚子。
郝熠然側過頭，看他們一人一狗鬨成一團，臉上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等殺青了，Star可怎麼辦。”郝熠然歎息。
高嘉輝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狗，又看郝熠然：“你不是說要養它嗎？什麼意思？我們star這麼乖！你是不是！”語氣越來越強烈。
郝熠然見高嘉輝好像誤會了，連忙打斷：“要養！我要養！你先冷靜一下！我是說到時候我們倆分開了，不知道牠會更親你還是更親我，會不會想你。”
高嘉輝一本正經地捂住star的耳朵，在牠耳邊小聲說：“小朋友不能聽，”又看著郝熠然“肯定親我，我喂它喂得多。”
“我也喂了。”郝熠然不服氣。
“你喂的是零嘴，我喂的是奶。”高嘉輝挑眉，低頭在Star腦袋上親了一口，像在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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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熠然被他這動作弄得一愣，隨即“噗”地笑出來，搖了搖頭：“幼稚。”
高嘉輝也笑了，他抱著Star，覺得這一天下來積在心裡的那些焦躁和不安，都被一點一點熨平了，他轉頭看向窗外，夜色已經深了，風把窗簾吹得微微鼓起，像是這房子在輕輕的一呼一吸。
高嘉輝輕聲說：“謝謝。”
郝熠然偏過頭，語氣帶笑：“謝什麼。”
本是客氣的回答，高嘉輝卻認真回答：“沒讓我一個人琢磨，幫我分析，也沒笑話我。”
郝熠然安靜了兩秒，輕聲說：“不會的。”
他的聲音很輕，像夜色裡落下的一小片羽毛。
高嘉輝沒有接話，隻是低頭揉著Star的肚子，手指陷進軟乎乎的絨毛裡，心口卻像被什麼溫熱的東西慢慢浸透了。
他忽然有些不敢看郝熠然。
可他越是告訴自己別看，餘光就越是往郝熠然那邊偏，郝熠然正側著頭看他，半張臉埋在沙發靠墊的陰影裡，眼睛卻亮得驚人，像兩顆浸在溫水裡的琥珀。
“你老看我乾什麼。”高嘉輝沒抬頭，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
郝熠然輕笑：“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高嘉輝被這句話堵得一噎，終於抬起頭，正對上郝熠然含著笑意的眼睛，兩個人誰都沒說話，空氣裡像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收緊，又像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化開。
高嘉輝忽然覺得嘴巴有點乾，他移開視線，看向已經睡熟的Star，小聲說：“強詞奪理。”
郝熠然笑得更明顯了，眼尾都彎了起來，他往高嘉輝那邊靠了靠，說：“嘉輝，你真的很不會轉移話題。”
高嘉輝身體一僵，仍盯著Star：“我什麼時候轉移話題了。”
“你每次不自在的時候，就喜歡拿Star當擋箭牌。”郝熠然的聲音很輕，帶著點調侃，又帶著點溫柔的意味，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上次喂草莓也是，這次也是。”
高嘉輝覺得自己被看透了，他有點惱，又有點說不上來的慌。
他偏過頭，正想反駁，卻發現郝熠然已經靠得很近了，近得他能看見對方鼻梁上細小的光斑，近得他能聞到郝熠然身上淡淡的藥味和蜂蜜水的甜味。
高嘉輝的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腦子裡像被誰抽走了所有台詞，他恍然想起今天在戲裡，郝熠然捧住他臉的那個瞬間，還有那個柔軟的，像錯覺一樣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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