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窺視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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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上和手心上殘留的溫度，都沒有了，但絕對有什麼被留了下來。
走廊的燈亮得刺眼，高嘉輝閉了閉眼，他聽見郝熠然的房門關上了，那聲音很輕，卻讓高嘉輝心口一震。
郝熠然關上房門，背靠著門板站了好一會兒。
房間裡的燈還沒開，隻有窗外那點稀薄的路燈光透進來，把地毯和床腳照成模糊的灰。
他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複下來，嘴唇也麻麻的，又熱又脹，他抬手碰了碰，又像被燙到一樣放下。
郝熠然慢慢走進洗手間，打開燈，看見了鏡子裡的自己。
頭發亂了，眼尾紅紅的，衣擺皺得像被揉過的紙，他撩起衣擺看了一眼，腰側果然有幾道淺淺的紅印，是高嘉輝的手指留下的。
郝熠然閉了閉眼，把衣服放下來，打開水龍頭，用涼水衝了衝手，又洗了把臉。
水珠順著下巴滴進領口，涼意讓他打了個寒噤，他知道高嘉輝不是故意的，那小子自己都慌得不知道說什麼了。
可就是因為不是故意的，才更麻煩。
郝熠然拿了條毛巾，慢慢地擦乾臉和脖子，他不想太快出去，也不想一直待在這裡。
他需要一點時間，把剛才的事從身體裡剝離開，可太難了。
高嘉輝親他的時候，他腦子裡其實也是是空白的，黑暗把一切都放大了。
高嘉輝的嘴唇很軟，一下一下地碰他的唇角，他的手指帶著薄繭，從腰側滑過去時，那種感覺陌生得讓人頭皮發麻。
他甚至啟唇迎合了……郝熠然把臉埋進毛巾裡，輕輕呼出一口氣。
他到底在乾什麼。
這件事不能全推到高嘉輝頭上，是他沒有拒絕，甚至是他先把肩膀借了出去，他也有問題。
隻是高嘉輝比他更藏不住，所以看起來像高嘉輝先動了。
郝熠然把毛巾掛好，先洗澡吧。
高嘉輝躊躇了一會，他還是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拿上換洗衣服，進了浴室。
花灑裡的熱水兜頭澆下來，高嘉輝仰著臉，任由水流衝刷在眼皮和嘴唇上。
舌尖上還有一點鐵鏽味，是郝熠然咬他時留下的，其實咬得不算重，但是這個位置還是太敏感了，有一點點刺痛。
高嘉輝自虐般地反複用牙齒去重複咬那塊地方，想要留下那種感覺，腦子裡全是斷電後那一幕，像一卷被水浸濕的膠片，模糊又清晰。
郝熠然身體的溫度、後腰的弧度，他大腿上那片肌肉在自己掌下緊繃又鬆開的觸感……
郝熠然在他耳邊喘氣的聲音，又輕又急，交織著兩個人溫度的濕熱氣息。
還有自己的心跳，那麼快，那麼響，像要把胸腔撞開。
僅僅是回憶，高嘉輝的身體就不受控製地繃緊了，滾燙而炙熱。
高嘉輝沒管，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臉，把額前的濕發全撥到腦後。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他覺得自己像一個在黑暗裡被點著的人，燒得忘乎所以。
他被燒得隻剩下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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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熠然，郝熠然會怎麼想？
他剛剛別開臉時說“去洗個澡”的樣子甚至和平時一樣溫和，可就是太正常了，正常得讓高嘉輝害怕。
他怕郝熠然把這件事當成一次意外，當成黑暗裡的一點生理衝動，當成排練太累後的情緒泛濫。
他也怕郝熠然從此之後看他的眼神會變得疏離……高嘉輝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怕，他隻是好像不能接受這樣的郝熠然。
高嘉輝在這一瞬間好像有點明悟，卻又抓不住那點想法。
但是如果，如果再來一次，他可能還是會親上去。
哪怕知道會有代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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