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會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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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珊和郝熠然都笑了，他們當然明白高嘉輝反應怎麼這麼大，淋珊笑得肩膀直抖，手裡手機都跟著晃了晃。
郝熠然也彎起眼睛，笑得又輕又無奈。
陳老師被這三個人的反應弄得一頭霧水，她左右看看，終於沒忍住：“怎麼了呢？這個音樂怎麼了？你的點是什麼？你不想被這個音樂影響到？”
高嘉輝偏過頭，飛快地看了陳老師一眼，又轉回來，神色有些狼狽。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跟一個完全不了解他們經曆的人解釋。
雨聲從窗縫裡漏進來，和那段鋼琴曲纏在一起，把整個客廳都泡成一種潮濕的、灰藍色的調子。
高嘉輝低聲道：“不是被音樂影響到……就是……”
他卡住了，不知道怎麼說，有些東西太私人了，而且又很難解釋清楚。
淋珊替高嘉輝說：“他到處都是點現在。”她又對陳老師補了一句，“點是上次的回憶。”
郝熠然笑著，聲音溫溫的：“本來今天很順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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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嘉輝沒接話，他還牽著郝熠然的手，指節收得越來越緊，掌心的汗幾乎要把兩個人的手都浸濕。
他能感覺到郝熠然回握的力道，這讓他安心了一些，那隻手很暖，也很有耐心。
高嘉輝轉頭看著陳老師說：“就是……就是這十天以來的這些東西，你、你不知道我們經曆了什麼。”
他邊說邊搖頭，像在把那些畫麵從腦子裡甩出去。
陳老師身子前傾，繼續追問：“所以你不想打開自己，你不想麵對你的……”
“沒有沒有。”淋珊連忙擺手，“他不是不想，就是現在有打開過一次之後的恐懼。”
郝熠然也想替他說話，他輕輕放開高嘉輝的手，朝陳老師那邊走了半步，剛開口：“就是……”
話還沒說完，高嘉輝自己接上了：“打開過大概兩到三次吧，對嗎？”
他一邊說，一邊整理自己的衣服領口，聲音還帶著點虛浮，轉頭去看郝熠然，像在尋求確認。
郝熠然點了點頭，淋珊也附和：“對啊！”
陳老師試著理解：“所以現在你拒絕，或者說不想麵對再被打開的狀態，對不對？”
郝熠然輕聲說：“打開就會比較累吧。”
淋珊點頭：“消耗。”
高嘉輝垂著眼，在努力組織語言，他不想讓陳老師覺得自己矯情，也不想顯得太脆弱。
可他沒有演好的事實就擺在這兒，他抿了抿唇，說：“不是拒絕打開，是……”
說到一半又停下來，他也不知道怎麼形容，話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看高嘉輝沉默，淋珊替他說完：“就是他知道他要打開，但他很忐忑， 現在他也知道他、他要去做……”
陳老師點頭插話：“要麵臨什麼。”
淋珊點頭：“但是他很忐忑。”
陳老師點頭，表示理解。
高嘉輝又開口，語速慢下來，眼睛不知道在看哪裡：“但是這個，他打開了之後，就會收獲一段……”他說到這兒，忽然找不到詞，雙手比劃了兩下，又往身側一甩，最後冒出來兩個字，“素材。”
淋珊沒忍住，“哈哈哈哈”笑出來。
高嘉輝也覺得有點好笑，笑容跟著大了一些，連音樂都不那麼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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