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怎麼才能留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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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我跟他說了。”高嘉輝的聲音低下去，“我說我喜歡他，他說他也有點喜歡我，但他說我還小，沒想清楚，他說等這部戲拍完再說。”
“那不是挺好嗎？人家沒拒絕你啊。”
“可是他隻說‘有點’。”高嘉輝把那個“有點”咬得很重，“他還說他現在不能跟我確定關係，因為後麵還有那麼多戲要拍，你說他是不是在敷衍我？其實我也知道，我現在什麼都沒有……”
“等等等等。”王鶴打斷他，“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他是不是在敷衍我。”
“後麵那句。”
高嘉輝想了想：“我說他還小，沒想清楚。”
“不對！後麵！”
“……我什麼什麼都沒有？”
“對，就是這句。”王鶴的語氣忽然認真起來，“你不是想的挺清楚的？”
高嘉輝愣了一下。
他隻是本能地覺得自己不夠，郝熠然有那麼多作品，那麼多經驗，站在他麵前的時候整個人都像在發光。
而他呢，剛畢業，半路出家，連正經的表演課都沒上過幾節，他拿什麼去喜歡郝熠然？拿什麼去留住他？
“你聽我說。”王鶴在電話那頭歎了口氣，語氣難得正經，“我要是你搭檔，我也不會現在就跟你在一起，不是因為你不好，是因為現在根本不是時候，你們在拍戲，天天在一起，情緒又那麼重，這時候定關係，戲拍完了怎麼辦？出得來嗎？”
高嘉輝沒說話。
“但人家說了等戲拍完再說，這就是在給你機會啊。”王鶴又說，“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患得患失，是把戲拍好，你戲拍好了，人也沒跑，到時候再說喜歡，不比你現在什麼都沒有就衝上去強？”
高嘉輝攥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
“可是我怎麼知道他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他說，聲音低下來，把最不敢問的那個問題終於問出了口，“他對誰很都溫和，對誰都照顧，萬一是因為我隻是他的搭檔，他為了拍戲順利才……”
“那你試探一下唄。”王鶴打斷道。
“怎麼試探？”
“就看看他後麵幾天對你是不是跟對別人不一樣，如果不一樣，那就是真的，如果都一樣……”王鶴頓了頓，沒再說下去。
高嘉輝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想起郝熠然笑彎起的眼睛，想起他替自己擦汗時垂下的睫毛，想起他在沙發上靠進自己懷裡時頭發蹭過下巴的溫度……
那些畫麵一個接一個地翻過去，高嘉輝覺得，這些應該不是對誰都有的，可他又不敢太篤定，情況太複雜了，他怕自己是自作多情。
“行。”高嘉輝終於說，“我試試。”
——
“所以你今晚才這樣。”郝熠然的聲音把高嘉輝從那段回憶裡拉回來。
高嘉輝躺在他旁邊，被子蓋到胸口，兩隻手搭在被子上，側著臉看他，像一隻做了錯事被抓住正在裝乖的大狗。
他點了一下頭，小聲說：“我想看看你會不會推開我……”
郝熠然看著高嘉輝，柔和的燈光恰好可以看清他的表情，高嘉輝的眼睛裡有一點不安，一點心虛，還有一點豁出去之後等待審判的緊張。
他的手指還搭在被子上，無意識地攥著被角，指節微微發白。
郝熠然沉默了一會兒。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視線從高嘉輝臉上移開，他在想高嘉輝說的那些話。
郝熠然仿佛通過這些話看到了高嘉輝這些天裡一個人在夜裡翻來覆去的樣子。
想到這些，郝熠然心裡那點被今晚出格舉動勾出來的些許惱怒，忽然就散了，像一小簇火苗被風吹滅，隻剩下一縷散不開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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