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我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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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嘉輝甩甩頭，其實已經乾得差不多了，但他還是拿起吹風意思意思吹了兩下，很快就蓬鬆了。
郝熠然看了一下時間，已經11點了，真該睡了。
“吹完把吹風放到衛生間，你知道放在哪裡吧？”
“知道。”高嘉輝一邊收線一邊回答。
高嘉輝躺下來，拉過被子蓋到胸口，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被子上，他側過頭看郝熠然。
郝熠然也躺下來了，伸手去夠床頭的小夜燈，開了以後又準備關台燈，關之前看了高嘉輝一眼，說：“先說好，不能讓別人發現你在我這兒睡。”
高嘉輝點頭：“嗯。”
郝熠然重新躺下。
“淋珊和小夏那邊不好說，陳老師今天雖然走了，但以後還可能會有探班的人，片場更要注意。”郝熠然的聲音在昏暗裡顯得格外低而認真，“我跟你之間的關係，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高嘉輝聽著，點了點頭，表情也認真起來，他明白郝熠然的意思，劇組裡人多眼雜，萬一被傳出去，對他們倆都不好，不管真的假的，名聲總歸不好聽。
“我知道。”高嘉輝說，“我不會讓別人發現的。”他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那私下呢？”
郝熠然看了高嘉輝一眼，高嘉輝正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帶著點期待又帶著點小心翼翼。
郝熠然被他這副樣子弄得沒脾氣，偏開視線，就在高嘉輝以為郝熠然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在黑暗裡說：“私下再說，睡覺。”
黑暗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郝熠然能聽到高嘉輝的呼吸聲，不太均勻，明顯沒睡著，他自己也沒睡著，倒不是真的因為不習慣旁邊有人，是剛才那句講了幾句又清醒了。
過了大概五分鐘，高嘉輝翻了個身，麵朝他這邊，床墊輕輕晃了一下，被子的窸窣聲在夜裡格外清楚。
“郝熠然。”聲音壓得很低。
“嗯。”
“你睡了嗎。”
“你說呢。”
“那我跟你說個事。”高嘉輝又往他這邊蹭了蹭，但保持著一點距離，沒貼上來，“你剛才說不能讓別人知道，我真的覺得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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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熠然沒說話，等他繼續。
“但是吧……”高嘉輝停了一下，“我可能演不好。”
郝熠然偏過頭，在黑暗裡看他，夜燈的光足夠讓他看清高嘉輝的臉了，能看見他眼睛是睜著的，亮亮的。
“演不好什麼？”
“就……裝作跟你沒什麼。”高嘉輝說得很慢，在認真組織語言，“你讓我在片場別看你，我可以做到，你讓我在別人麵前跟你保持距離，我也可以，但你要是讓我在淋珊麵前說‘郝老師演技真好’這種話，我可能會笑場。”
郝熠然沉默了兩秒。
“那就少說話。”
“那也不行，少說話別人會覺得我不尊重前輩。”
“……你什麼時候尊重過我。”
“我心裡尊重。”
郝熠然被他這句堵了一下，沒接上話。
高嘉輝大概也覺得這個回答有點過於離譜了，自己先笑了一聲，又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聲音悶悶的：“反正我的意思是，我會努力，但要是真被人看出來，可不能怪我嗷。”
“怪你什麼，怪你演技差？”
“我演技不差！”高嘉輝立刻抬頭抗議，“陳老師都誇我進步快。”
“那是客套話。”
“郝熠然你——”
“睡覺！”
高嘉輝把嘴閉上了，但郝熠然能感覺到他在旁邊翻來覆去，被子被他卷來卷去，床墊跟著一顫一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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