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裝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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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他們確實在努力裝不熟。
至少在外人麵前是這樣。
淋珊在的時候，高嘉輝會刻意坐在沙發另一頭，隔著至少兩個抱枕的距離，郝熠然倒水的時候，高嘉輝不會跟過去。
中場休息，郝熠然看劇本，高嘉輝就抱著Star去陽台……但就是太刻意了，小夏有一次開玩笑說“高老師最近怎麼不黏著郝老師了”，高嘉輝差點被水嗆到。
郝熠然隻能麵色如常地翻著劇本說：“孩子長大了。”
高嘉輝在陽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然後當天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郝熠然被高嘉輝壓在床頭抵著逼問：“孩子哪裡長大了？郝老師幫我看看？”
郝熠然咬牙，覺得高嘉輝真的越來越放肆了。
其實裝不熟這件事，對高嘉輝來說，比想象中難得多，他本來就是個藏不住事的人，喜歡誰就忍不住往誰身邊湊，更別說現在兩個人私下的關係已經變成了“可以一起睡但對外要裝作普通同事”這種複雜的狀態。
他每天都在“本能想靠近”和“理智告訴我要保持距離”之間反複橫跳，整個人像一根被擰來擰去的毛巾，擰到最後自己都快打結了。
這天早上，郝熠然在廚房衝咖啡，高嘉輝聞著味道走過去，手都快伸到郝熠然腰上了才想起來淋珊已經在外麵坐著了。
又把手縮回來，假裝去開冰箱拿牛奶，郝熠然頭都沒回，把衝好的那杯推到高嘉輝順手能夠到的位置。
高嘉輝看著那杯咖啡，心裡又甜又酸，端起來喝了一口，默默退回客廳椅子上坐著。
排練間隙，郝熠然坐在沙發上看劇本，高嘉輝在地毯上和Star玩拔河，玩著玩著，高嘉輝的視線就飄到郝熠然那邊去了，看他的側臉，看他翻頁時手指的動作，看他睫毛垂下來的弧度。
然後淋珊一抬頭，高嘉輝立刻把視線收回來，專心致誌地跟Star較勁，好像他剛才隻是在看狗。
中午吃飯的時候，淋珊現在天天跟他們一起吃，說方便討論下午的排練。
高嘉輝坐在郝熠然對麵，夾菜的時候眼睛都偷偷跟著郝熠然的筷子，然後不受控製地往那盤辣子雞伸——那是郝熠然愛吃的菜，高嘉輝不能吃辣，但每次會試圖提高自己的辣度承受的閾值。
諸如此類的小事，塞在他們這些天排練的日常中。
但裝不熟這件事，在排練場上的效果並不好。
因為高嘉輝在親密戲上的生澀，現在完全可以用新人放不開來解釋，問題是他越是在親密戲上卡殼，淋珊越是覺得這孩子是真的不會，越是會花時間給他摳細節。
這個結果導致他們花在親密戲排練上的時間不減反增，郝熠然每天被按在牆上、沙發上、門板上的次數比之前還多。
他每次把郝熠然按住的時候，腦子裡一半是我要好好演，另一半是有人在看有人在看有人在看，兩股念頭打架，最後呈現出來的狀態就是又僵又木。
淋珊恨鐵不成鋼地拍桌子：“高嘉輝，你怕什麼啊！你一個大男人，怎麼神一陣鬼一陣的！”
高嘉輝低著頭，心想，我怕的不是親他，我怕的是被你們看出來我想親他。
郝熠然站在高嘉輝旁邊，麵色如常，但高嘉輝能感覺到他手指在自己腰後極輕極快地點了兩下，那意思大概是“穩住”。
郝熠然確實穩，他在外人麵前表現出來的永遠是一副好搭檔的模樣，該講戲的時候講戲，該對詞的時候對詞，哪怕是吻戲，表情控製也滴水不漏。
大概吧，至少高嘉輝是這樣覺得的，雖然有時候高嘉輝也會看到郝熠然在他靠近的時候，眼神裡的笑意，還有雙手交握時，那戀戀不舍的指尖，像是某種隻有兩個人能懂的暗號。
雖然每天裝不熟很累，雖然每次被淋珊罵很丟人，雖然親密戲排了一遍又一遍還是過不了幾遍……但隻要郝熠然還在旁邊，隻要那些細微的、隻有他能捕捉到的回應還在，他就覺得也沒什麼。
然後郝熠然就出事了。
那天晚上排練結束得晚，淋珊和小夏走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高嘉輝去洗澡，郝熠然惦記著下午點的麻辣香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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