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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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熠然。”高嘉輝小聲叫了一句。
郝熠然“嗯”了一聲，含糊得幾乎聽不清，明顯已經困得不行了。
高嘉輝深吸一口氣：“你……你是不是拉錯了？”
郝熠然沒反應，他大概以為高嘉輝說的是“你別拉我手”，於是手指又勾緊了一點，把高嘉輝那隻手往自己這邊又按了按。
這一按，高嘉輝的手徹底貼實了，掌心也整個覆在那片溫熱的皮膚上，他也不敢用力，就這麼拖著小普。
高嘉輝的脖子都紅了，整個人僵得像塊石頭。
“郝熠然。”高嘉輝又叫了一聲，嗓子都變了調，“你醒醒。”
郝熠然終於迷迷糊糊地睜開一點眼睛，在黑暗裡看高嘉輝，他還有點懵，不太明白高嘉輝為什麼這麼大反應。
直到感官回歸，他才發現高嘉輝的手沒有放在自己預想的位置——他的胃部。
沉默了兩秒，郝熠然然後慢慢地、慢慢地，把臉重新埋回了高嘉輝的肩窩裡，聲音又啞又困：“你手放哪呢？”
“是你自己放的！你！自！己！”高嘉輝差點從床上彈起來，“你自己放的！你、你拉著我手往那邊拽，我——”
“嗯。”郝熠然應了一聲，語氣平平的，沒什麼起伏，“那你往上一點。”
高嘉輝深吸一口氣，完全無法思考：“你想放哪？”
郝熠然咕噥著聲音越來越小，好在離得近，高嘉輝也聽清了：“給我暖暖……胃……”
高嘉輝總算明白了，趕緊把手從小普身上挪開，往上覆在他胃部的位置，掌心底下的溫度慢慢蔓延開來。
郝熠然舒服得輕哼了一聲，整個人又縮了縮，把臉埋得更深，高嘉輝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一隻手被郝熠然壓在胃上，另一隻手攥著床單，心裡翻江倒海。
過了好久，他才慢慢放鬆下來，歎了口氣，把下巴抵在郝熠然的發頂上。
“你下次再亂吃東西，我就……”高嘉輝說到一半，沒想出合適的威脅，乾脆閉嘴了。
郝熠然在他懷裡輕輕笑了一聲，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然後就沒了動靜，這回是真睡著了。
高嘉輝低頭看著郝熠然的發頂，過了好一會兒，才閉上眼。
第二天早上，高嘉輝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先看到的是郝熠然後腦勺那一撮翹起來的頭發，然後才感受到自己的手搭在郝熠然的身上。
掌心底下是睡衣薄薄的布料和底下溫熱的皮膚，郝熠然不知道什麼時候翻了個身，從麵朝他變成了側躺，他的手也被郝熠然帶著也翻了過去，現在正搭在郝熠然腰側偏前一點的位置，雖然沒昨晚那麼“離譜”，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高嘉輝瞬間清醒，小心翼翼地把手抽回來，郝熠然沒醒，隻是哼了一聲，把被子裹緊了點。
高嘉輝撐起身，低頭看他，郝熠然縮在被子裡，隻露出半張臉和一小截後頸，臉色比昨晚好多了，嘴唇也恢複了血色。
他睡得沉，呼吸很輕很勻，睫毛安安靜靜地垂著，又長又密，很漂亮。
高嘉輝看了一會兒，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
他輕手輕腳地下床，先去衛生間洗漱。
出來的時候，Star正蹲在客廳和房間之間的過道上，歪著腦袋看他。
高嘉輝走過去蹲下來，揉了揉牠的腦袋：“你餓了吧，等等啊，我馬上給你弄吃的。”
他去廚房，先燒上水，然後給Star衝了奶粉，小狗把整個腦袋埋進碗裡，咕嚕咕嚕喝得歡快。
高嘉輝靠在料理台邊等水開，順手從冰箱裡拿了雞蛋和青菜出來。
他打算煮點粥，是的，高嘉輝現在已經熟練掌握了煮粥的技能，畢竟加水加米實在沒什麼技術含量。
他正低頭切菜，就聽到身後有輕輕的腳步聲。
“起了？”高嘉輝頭也沒回。
“嗯。”郝熠然的聲音還帶著睡意，沙沙的，拖長了尾音。
他趿拉著拖鞋走到廚房門口，靠著門框，看著高嘉輝的背影，高嘉輝穿了件淺灰色的居家T恤，很貼身，勾勒出流暢的肩線。
高嘉輝切菜的動作比以前利落多了，至少現在切出來的東西大小還算均勻。
郝熠然看了一會兒，問：“你什麼時候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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