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的畫麵停住，新的文字浮現出來。
【問答開始。】
【問題一：菜月昴的能力是什麼？】
【回答者抽取中。】
【菜月昴。】
【安娜塔西亞·合辛。】
安娜塔西亞抬了抬眼。
“我？”
光幕沒有回應，默默等待答案。
安娜塔西亞盯著畫麵中重複出現的房間，想了片刻。
“從結果看，菜月先生像是回到了剛才醒來的時間點。這樣的話……預知夢？”
艾米莉亞看向她。
安娜塔西亞繼續道：
“也許菜月先生在昏迷中看見了即將發生的危險。醒來後才會那麼恐懼，因為他夢見了自己會死。”
這個答案聽起來很合理。
【夏烏拉：夢到危險？師父好厲害！】
貝蒂沒有立刻反駁，拉姆也沒有開口。就連艾米莉亞，都有一瞬間想要相信這個說法。
是夢。
隻是昴太害怕了。
他隻是看見了未來某個危險的片段。
可床上的菜月昴低著頭，肩膀一點點繃緊。
不是夢。
他比誰都清楚，那不是夢。
夢不會讓骨頭碎裂的感覺留到醒來以後。
夢不會讓死亡貼著臉擦過去。
夢不會讓他睜開眼後，還能聽見自己摔在地上的最後一聲悶響。
“不是。”
聲音很輕。
艾米莉亞怔住。
“昴？”
菜月昴看著光幕，臉色白得嚇人。
“不是預知夢。”
他攥緊床單，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死了。”
床邊的呼吸聲停了一瞬。
菜月昴的聲音有些發抖，也不管為什麼自己突然可以說出口了。
“我從那裡摔下去，撞到頭，撞到肩膀，最後連手指都動不了。我知道那不是夢，因為我真的死過。”
說到這裡，他的呼吸亂了一下。
那個不能說出口的東西，好像又一次貼上了他的心臟。
可想象中的疼痛沒有襲來。
菜月昴死死盯著光幕。
“我死亡後，回到了這裡。”
“隻有我記得。”
他停了一下。
“我的能力是死亡回歸。”
話音落下後，他沒有鬆開床單。
那幾個字終於從喉嚨裡擠了出去，可他的身體還在抖。
光幕上的文字停頓片刻，隨後，一行新的字落下。
【菜月昴回答正確。】
【正確答案：死亡回歸。】
死亡回歸。
不是預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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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幻覺。
也不是在瀕死邊緣看見了未來。
是死了。
然後回來。
艾米莉亞站在床邊，臉色一點點白下去。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叫昴的名字，又怕聲音太重，會把眼前這個還坐在床上的人碰碎。
貝蒂比她更快一步看向菜月昴。
“死亡……回歸？”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不像平時那個總是別扭又驕傲的貝蒂。
菜月昴低著頭，沒有看任何人。
發言區裡，梅莉的文字停了很久才出現。
【梅莉：死掉以後，還能回來？】
又過了一會兒，下一行才慢慢浮出。
【梅莉：那大哥哥……也會記得死之前的事嗎？】
這句話出現後，梅莉自己那邊也安靜了。
她沒有再說“厲害”，也沒有繼續追問。像是那句話剛出口，她就意識到自己問得太快了。
夏烏拉卻沒想那麼多。
【夏烏拉：師父好厲害！死掉也能回來，超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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