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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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外，沒有人真的鬆一口氣。
他們終於明白了光幕裡的菜月昴為什麼要那麼做。
他不是為了殺戮而殺戮，不是毫無理由地把刀揮向村子。
他想取回自己的記憶。
他想把那些認識“菜月昴”的人的人生讀進腦子裡，再用死亡回歸，把一切帶回最開始的地方。
這個理由讓人理解，但也讓人後背一涼。
因為光幕裡的菜月昴，是真的把死亡回歸當成了可以使用的權能。
隻要最後能重來，路上發生的死亡就都可以被挽回。
隻要最後能挽回，現在的痛苦就都可以被忍耐。
隻要最後能回到正確的地方，那麼一整個村子的屍體，也可以成為通往“英雄菜月昴”的工具。
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能理解那個人。
如果死亡回歸真的可以隨意使用，如果死去的人最後都能回來，如果所有痛苦都隻是通往正確結局之前必須跨過去的東西——
那光幕裡的自己，好像也不是突然“瘋掉”的。
他隻是走錯了一步，然後又用“還能重來”說服自己，繼續走下一步。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沾滿了無辜之人的鮮血。
光幕裡的那個人和自己並沒有什麼不同。
恰恰相反，他很能理解“他”的想法，他甚至能明白那個人為什麼會那麼想。
他好像正站在同一條路的入口。
隻不過這一次，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艾米莉亞沒有說“沒關係”，貝蒂也沒有說“這不是你的錯”。
尤裡烏斯沒有替光幕裡的他辯解，奧托也沒有立刻原諒，拉姆更是毫不客氣地罵他犯蠢。
可正因為這樣，菜月昴反而慢慢低下了頭，他們是在告訴他，不能走向那條道路。
【奧托：可被殺的人不是數字。就算最後能回來，也不能說那一刻不存在。就算死亡回歸後，這對昴的精神也是極大的負擔。】
【尤裡烏斯：昴，剛才說你已經瘋了，是我太輕率了。】
【尤裡烏斯：在沒有看清你的目的之前，就把你和大罪司相提並論，這不是騎士應有的判斷。這一點我很抱歉】
菜月昴看著那幾行字，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別扭。
他不記得尤裡烏斯，不記得這個人和自己是什麼關係，也不記得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
可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那個人一本正經地道歉，他反而覺得有些不自在。
好像這個人本來就該這樣，認真且正派。
連道歉都像是站得筆直，先把自己的錯誤擺出來，再把該說的話繼續說完。
【尤裡烏斯：但是，昴。】
【尤裡烏斯：我仍然不能認可未來那條路。】
【尤裡烏斯：我明白你為什麼會那麼做。】
【尤裡烏斯：你想取回記憶，想把所有人救回來，想利用死亡回歸讓一切回到最開始。】
【尤裡烏斯：可正因為我明白了，才更不能裝作沒有看見。】
【尤裡烏斯：如果有一天，你把死亡回歸當成可以斬斷一切的劍，那麼站在你麵前阻止你的人，也該是我們。】
菜月昴隻是低聲念了一遍那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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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裡烏斯·.…”
很陌生，但又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
【奧托：我也一樣，剛才我確實把菜月先生想得太壞了。】
【奧托：當時我看見雷金死了村子沒了，已經無法冷靜思考了。】
【奧托：我隻能說，我理解菜月先生為什麼那麼做。】
【奧托：但我不想再看見菜月先生走到那一步。】
【拉姆：巴魯斯果然是個蠢貨。】
拉姆的文字冷不丁冒了出來。
【拉姆：明明腦子不怎麼樣，卻總喜歡把自己放到最麻煩的位置。】
【拉姆：要是你敢把死亡回歸當成這種東西，拉姆會先把你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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