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蕾姆的英雄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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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月昴發問得很自然。明明站在眼前的是奪走自己記憶的暴食，是把死亡回歸當成料理一樣談論的怪物。可他現在不能露出半點慌張，甚至還得笑，笑得像是在和對方閒聊。
露伊歪著頭看他。
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瞬間的疑惑。可那點疑惑很快又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抹平了。她像是自己替自己找到了理由，重新笑了起來。
“這裡啊，這裡是孤寂而白色的靈魂終點，歐德·拉古納的搖籃——記憶的回廊，是過濾靈魂的地方。”
“過濾靈魂？”
“嗯。來到這裡就可以洗掉靈魂上的汙漬，汙漬也可以說是……記憶。。”
她抬手在空中隨意比劃著。
菜月昴輕輕點頭。
“原來如此，所以，是你在等菜月昴？”
“對呀。”
露伊笑得更開心了。
“因為我超級想見小哥哥的呀。”
這句話一點都不讓人高興，菜月昴卻還是扯了扯嘴角。
“菜月昴還真是受歡迎啊。”
“是很受歡迎哦。小哥哥很特別。”
露伊掰著手指，像是在數一盤料理裡最珍貴的部分。
“能記住被吃掉名字的人，一次又一次死掉，還能帶著記憶回來，明明隻是人類，卻有那麼多死亡的味道。”
她說到這裡，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甜膩。
“萊伊哥哥喜歡，羅伊哥哥也會想吃。可是最想吃的，當然還是我。”
菜月昴把那兩個名字記了下來。
萊伊。
羅伊。
外麵還有兩個暴食。
他沒有立刻追問死亡回歸，而是順著露伊剛才的話繼續問下去。
“你們三個，都能吃名字和記憶？”
“當然。”
露伊挺起胸口，像是在炫耀自己最得意的本事。
“名字，記憶，人生，隻要吃下去，就能放進肚子裡。月食可以拿出來用，日食可以變成那個人。技巧、經驗、說話方式、活過的痕跡，全部都能吃，全部都能用。”
“聽起來真方便。”
“很方便吧？”
露伊笑嘻嘻地點頭。
“不過哥哥們不太喜歡日食。變得太像別人的話，自己的人格也會變得奇怪。被吃掉的味道會反過來黏住自己，很難受。”
“那你呢？”
“我就不太一樣。”
露伊抱著膝蓋，身體輕輕晃了晃。
“我們沒有外麵的身體。這裡就是我們的餐桌。萊伊哥哥和羅伊哥哥把吃到的東西送過來，我們就在這裡嘗。誰的人生好吃，誰的人生難吃，誰的人生無聊，誰的人生讓人想吐，全部都能慢慢分辨。”
菜月昴看著她那副天真的樣子，心頭有些發沉。
這個少女把別人的一生當成食物。
別人的痛苦，別人的努力，別人的名字，別人的死亡，對她來說都隻是味道。
菜月昴繼續笑。
“那你分出去的那一份呢？”
露伊眨了眨眼。
“哪一份？”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躲在菜月昴裡麵的那一份。”
白色空間安靜了一瞬。
菜月昴心裡那根線猛地繃緊。
難道說見知障不足以支撐自己這麼長時間的詢問嗎？
露伊臉上的笑容還在，可她看他的眼神慢慢變了。想了想還是回答道。
“你為什麼要問這個？”
菜月昴攤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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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好奇啊。你們都把菜月昴安排進菜單了，我總得知道廚師準備怎麼下刀吧？”
露伊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又慢慢笑了起來。
“也是呢。”
她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我用權能將自己分開了，這裡的我，等著他過來，然後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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