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菜月昴 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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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蒂站在他身邊，手指抓住他的袖子。
“昴。”
菜月昴低頭看她。
貝蒂抿著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這一次，昴要回來。”
菜月昴沉默了一下，隨後輕輕點頭。
“嗯。”
艾米莉亞也走到他身邊，手掌按在他的肩上。
“我們會在這裡等你。”
“師父大人。”
夏烏拉也小聲喊了一句。
菜月昴看向她。
夏烏拉站得很近，卻沒有像平時那樣撲上來，隻是認真地看著他。
“夏烏拉會看著師父大人。”
菜月昴笑了一下。
“那就拜托你了。”
拉姆站在不遠處，語氣依舊平靜。
“巴魯斯最好不要再讓人費心。”
“拉姆小姐，這種時候就不能說點溫柔的話嗎？”
“快去快回。”
菜月昴愣了一下。
拉姆沒有看他，隻是偏過頭。
“這已經是拉姆能給出的最大溫柔了。”
菜月昴低低笑了一聲。
書庫裡的沉重，好像被這句話輕輕推開了一點。
他重新看向手裡的書。
這本書裡，有過去的菜月昴。
有他忘記的那些人。
有他死過的每一次。
菜月昴慢慢吸了一口氣。
“那我去了。”
他說完，翻開了那本寫著自己名字的死者之書。
下一瞬間，世界沉了下去。
疼痛先一步湧來。
切切實實落在身上的死亡。
腹部被撕開的劇痛。
喉嚨裡湧出的血。
從高處墜落時，身體被風壓得喘不過氣的感覺。
被魔獸咬住時，骨頭碎裂的聲音。
寒冷。
窒息。
黑暗。
一次。
又一次。
菜月昴跪在白色空間裡，雙手撐著地麵，指尖用力到發抖。
他把那些被他遺忘的痛苦和美好，一本一本地翻回來。
什麼嘛？為什麼大家眼中的英雄菜月昴是這樣的。
這不就是完完全全的一個無可救藥的大笨蛋嗎？
菜月昴突然發現，此時不知整得又來到了那個白色空間。
聲音從前方響起。
菜月昴艱難地抬起頭。
白色空間的儘頭，站著另一個自己。
黑發，黑眼。
同樣的臉，同樣的聲音。
隻是那雙眼睛裡，有著現在的他還沒有完全想起來的疲憊，也有著被一次次死亡磨出來的堅定。
菜月昴看著他，喉嚨發乾。
“你就是……菜月昴？”
對方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露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
“這句話聽起來真別扭。”
失憶的菜月昴沒有笑。
他隻是看著眼前這個“自己”。
之前的他和暴食線裡的那個他，都在追趕這個人。
光幕裡的英雄。
別人記憶裡的菜月昴。
被露伊稱作主菜的那個目標。
他曾經害怕這個人回來以後，自己就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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