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活下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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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藍發小女孩給艾爾莎處理傷口的時候，菜月昴也終於知道了她的名字。
梅莉。
艾爾莎稱作妹妹的女孩。
也是能夠驅使魔獸的魔獸使。
菜月昴看著她熟練地替艾爾莎包紮傷口。
一個獵腸者。
一個魔獸使。
如果能利用她們，自己手裡就多了兩張牌。
如果利用不了，那就遲早殺掉，他現在就是這麼心狠的人。
等待艾爾莎的傷勢稍微穩定後，她們姐妹便趁著衛兵還沒徹底封鎖貧民窟，迅速離開了王都。
取得艾爾莎的聯係方式這個目的已經達成。
接下來，他必須確認莎提拉是否取回了王選徽章。
菜月昴沒有停留，再一次朝著貧民窟趕去。
等他回到那間贓物庫附近時，映入眼簾的，是一道巨大的冰柱。
冰冷的白霜覆蓋在破損的木牆和地麵上，周圍的人遠遠看著，誰也不敢靠近。
那應該是莎提拉的攻擊。
她活下來了。
而且拿回了王選徽章。
菜月昴聽著貧民窟裡的人議論，才知道菲露特和羅姆爺已經被衛兵帶走，估計今後大概得在牢裡待上一段時間。
他沒有太在意。
菲露特活著，羅姆爺活著。
更重要的莎提拉也活著。
這就夠了。
菜月昴走進那間存放贓物的倉庫。
倉庫裡還殘留著寒氣，地麵上有凍結後又慢慢融化的水痕。可比這些更讓他在意的，是站在倉庫裡的那些黑袍人。
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
也不知道在這裡等了多久。
黑袍人站成一個弧形，將菜月昴圍在中間。
沒有人拔刀，也沒有人質問。
他們用一種近乎狂熱的眼神看著菜月昴。
那眼神裡有瘋狂，有悲傷，還有幾乎要溢出來的狂喜。
菜月昴看著他們，布滿血絲的黑色眼睛裡沒有露出不安，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
他已經死了太多次了。
所以現在，哪怕被一群來曆不明的瘋子圍住，他第一時間想的也不是逃跑。
而是這些人能不能用。
“莎提拉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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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月昴開口問道。
這句話落下後，倉庫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那些黑袍人的眼神徹底變了。
狂喜。
無法壓抑的狂喜。
他們像是終於聽見了某種證明，又像是終於等到了遲來的神諭。
最前方的黑袍人猛地跪倒在地。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所有黑袍人都向菜月昴跪了下去。
“終於……”
有人顫抖著開口。
“終於等到您了。”
菜月昴皺起眉。
“你們在說什麼？”
黑袍人沒有抬頭。
他們把額頭貼在冰冷的地麵上，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狂熱。
“能夠毫無畏懼地呼喚魔女之名。”
“身上纏繞著如此濃鬱的寵愛。”
“毫無疑問。”
“您就是被魔女眷顧之人。”
菜月昴沒有說話。
他聽不懂這些瘋子在說什麼。
可是有一點，他聽懂了。
他們害怕那個名字，崇拜那個名字。
而自己剛才說出了那個名字。
所以他們跪下了。
菜月昴低頭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黑袍人，心臟緩緩跳動。
這群人看起來很危險。
但現在，他們似乎願意聽自己的話。
那就夠了。
“我再問一遍。”
菜月昴壓低聲音。
“莎提拉在哪裡？”
最前方的黑袍人渾身一顫。
“我們不知曉魔女大人的所在。”
菜月昴的眼神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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