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怠惰大罪司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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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行文字出現後，發言區忽然安靜了下來。
菜月昴看著那行文字，手指輕輕收緊。
如果是在光幕出現以前，這個問題根本不會被提出來，不會有所謂的答案。
他也說不出口。
哪怕隻是想要告訴別人，胸口深處那隻無形的手也會毫不留情地攥緊心臟。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貝蒂抓著菜月昴袖子的手越來越緊。
她沒有催促，隻是抬起頭死死地看著他。
過了很久，菜月昴的文字才緩緩浮現。
【菜月昴：嗯。】
隻有一個字。
可所有看見這行文字的人，都明白了它的重量。
【菜月昴：我死過很多次。】
艾米莉亞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菜月昴：王都也好，宅邸也好，魔獸森林也好，白鯨，怠惰，聖域，還有這裡。】
【菜月昴：我都死過。】
發言區裡沒有人插話。
那幾行文字像是從菜月昴身上剝下來的傷口，一點點擺到所有人麵前。
【菜月昴：被刀割開過肚子。】
【菜月昴：被魔獸咬過。】
【菜月昴：被凍死過。】
【菜月昴：被砸死過。】
【菜月昴：也被自己親手結束過。】
這一次，連加菲爾都沒有立刻發出文字。
過了片刻，他的文字才用力地浮現出來。
【加菲爾：混蛋。】
【加菲爾：大將，你這家夥到底一個人扛了多少東西啊。】
【奧托：……】
【奧托：我一直在分析光幕裡的菜月先生，分析他手裡有什麼牌，分析他會走到哪一步。】
【奧托：可是現在看來，我更該害怕的，或許不是光幕裡的那個未來。】
【奧托：而是現在的菜月先生，也早就獨自經曆過我們想象不到的次數。】
【艾米莉亞：昴……】
菜月昴看著那行文字，扯了扯嘴角，想像平時那樣說點輕鬆的話。
【菜月昴：不過，和光幕裡的那家夥不一樣。】
【菜月昴：我沒有死到八十八次才找到萊茵哈魯特。】
【菜月昴：也沒有在那個時候，把艾爾莎和魔女教徒當成手牌。】
【菜月昴：所以大家別用那種奇怪表情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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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又像是補上了一句安慰。
【菜月昴：我現在還在這裡，不是嗎？】
這句話出現後，貝蒂終於忍不住了。
“這種話才不是安慰啦。”
她抓著菜月昴的袖子，聲音有些發抖。
“昴說得好像隻要現在站在這裡，以前死掉的那些昴就都不算數一樣。”
菜月昴怔了一下。
貝蒂抬頭看著他，眼眶泛紅，淚水一滴一滴劃過臉龐。
“那怎麼可能不算數。”
發言區裡，艾米莉亞的文字也慢慢浮現。
【艾米莉亞：對不起。】
【菜月昴：艾米莉亞，這不是你的錯。】
【艾米莉亞：可是我不知道。】
【艾米莉亞：我什麼都不知道。】
【艾米莉亞：明明昴一直在我身邊，明明昴總是說沒事，可是我什麼都不知道。】
菜月昴看著那些文字，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夏烏拉：師父大人……】
【夏烏拉：光幕裡的師父大人明明找到了那麼多人幫忙，可是看起來還是很孤獨。】
【夏烏拉：現在的師父大人，也是這樣嗎？】
菜月昴的手指停住了。
這一次，他沒有停太久。
【菜月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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