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會不高興。
所以早就準備好了。
【梅莉：真狡猾啊。】
這行文字忽然浮現在發言區裡。
梅莉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喂，不要什麼都放出來啊。”
她抱怨了一句，語氣卻沒有平時那麼輕快。
光幕裡的菜月昴確實在利用梅莉。
利用她的能力。
利用她的經驗。
利用她能在陰影裡處理那些“指頭”的手段。
可是，他又沒有把梅莉徹底當成一件工具。
他會誇她。
會哄她。
會記得她喜歡什麼。
會在她不高興的時候，提前拿出一包小點心。
這才是最讓梅莉討厭的地方。
如果光幕裡的菜月昴隻是冷冰冰地下命令，那她反而可以輕鬆一點。
她可以討厭他。
可以笑著說“大哥哥真壞”。
可以把這當成一場無聊的利用和被利用。
可他偏偏還會在乎。
偏偏會在死了那麼多次之後，還想著怎麼哄一個被他利用的小女孩開心。
貝蒂的文字緩緩浮現。
【貝蒂：他還在笑。】
艾米莉亞抬起頭看向光幕。
【貝蒂：明明已經死了那麼多次，明明痛苦得要命，卻還在那裡笑。】
【貝蒂：還要哄梅莉，還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貝蒂：真是笨蛋昴。】
這幾行文字落下後，艾米莉亞的眼眶更紅了。
因為她也看見了。
畫麵裡的菜月昴沒有把梅莉當成單純的工具。
他會誇她，會準備點心，會在她賭氣的時候想辦法哄她開心。
他懂別人的感受，他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但他把所有痛苦都壓了下去，然後告訴自己——隻要最後能讓艾米莉亞往前走，這些都沒有關係。
【艾米莉亞：我不要。】
她看著光幕裡的自己名字，眼眶紅得厲害。
【艾米莉亞：我不要這種東西。】
她的指尖微微發顫。
【艾米莉亞：如果所謂的功績，是昴一次次死掉換來的，那我不要。】
【艾米莉亞：那不是我的願望。】
另一處光幕前，庫珥修沉默地看著那幾行文字。
即便記憶有所缺失，她也能判斷出這份功績的分量。
討伐怠惰大罪司教。
處理掉魔女教的“指頭”。
這樣的成果足夠改變王選局勢。
可畫麵裡的菜月昴沒有站出來。
他明明可以讓所有人知道，是他找到了敵人，是他掌握了情報，是他一次次死去才換來了勝利。
但他沒有。
【庫珥修：他明白自己能得到什麼。】
安娜塔西亞輕輕歎了一聲。
【安娜塔西亞：他知道這份功勞有多值錢，也知道誰最需要這份功勞。】
【安娜塔西亞：所以他一開始就沒打算把它留給自己。】
尤裡烏斯的文字隨後浮現。
【尤裡烏斯：把自己藏起來，把功績推給別人。】
【尤裡烏斯：聽起來像是在成全對方。】
【尤裡烏斯：可如果那個人根本不想要呢？這樣的方式，對那個人來說也是一種壓力吧。】
這句話落下後，艾米莉亞的臉色更白了。
是啊。
畫麵裡的那個菜月昴，從來沒有問過她願不願意。
沒有問她要不要這份功績。
沒有問她能不能承受一個人為了她死上四百多次。
他隻是擅自決定。
擅自受苦。
擅自把所有結果都送到她麵前。
然後笑著告訴所有人，這樣就好。
光幕外，梅莉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梅莉：真奇怪。】
她看著光幕裡的自己，又看著那個遞出點心的菜月昴，莫名有些煩躁。
【梅莉：明明被利用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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