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肅清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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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這一大串文字的奧托，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口的濁氣。
這些話他在心裡盤算了很久，卻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痛痛快快地說出口。
明明菜月昴在第一次見麵時，展現出的就是一個毫無特別之處的普通人。
可他卻一直強迫著自己，咬碎了牙去完成許多連各路強者都幾乎做不到的奇跡壯舉。
討伐白鯨。
擊敗怠惰大罪司教。
解放聖域。
拯救水門都市。
他能咬牙做到這些事情，本身就已經極其了不起了。
大家根本沒有任何立場，去苛責那個在絕境中沒能創造奇跡的菜月昴。
要是連這點都想不明白，那他們和那些愚昧無知的庸人又有什麼區別。
賢者之塔內。
菜月昴看著光幕上突然引火上身的話題，起初還略微有些慌亂。
可當他仔仔細細看完奧托和阿爾為了維護他而發出的那一番長篇大論後，一顆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他隻是一個普通人嗎？
其實，菜月昴自己從來沒有這麼看待過自己。
在他的老家，一直流傳著一句非常經典的話語，叫做“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既然自己意外獲得了足以改變命運軌跡的力量，他就絕不能僅僅將它用來滿足一己私欲。
即便看完了其他世界線裡那個徹底扭曲的自己，菜月昴也依然無法心安理得地為他們開脫。
因為他自己也曾在無數次的輪回中犯下過無可挽回的彌天大錯。
他也有過無數次精神崩潰、險些徹底放棄抵抗的絕望瞬間。
可每當墜入深淵的時候，他的身邊總會站著艾蜜莉雅，站著碧翠絲，站著蕾姆，還有奧托這些無可替代的同伴。
正是因為有同伴們的支持，他才能靠著一點一滴攢下的羈絆，奇跡般地度過那無數場令人窒息的死劫。
當菜月昴看著身邊這些鮮活的麵孔時，他才真切地體會到，自己能夠走到今天，究竟是何等的幸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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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空間內。
半空中的光幕徹底暗了下來。
艾爾莎輕輕轉動著手裡的彎刀，鮮紅的瞳孔依舊停留在剛才定格的畫麵上。
“殺得很漂亮。”
“一擊斃命。”
“沒有讓她承受多餘的痛苦。”
她輕輕笑了一下。
“最後還抱住了她。”
“真溫柔啊。”
隨後，她歪頭靠在了菜月昴身上。
“不過……”
“既然舍不得。”
“為什麼還要親自動手？”
梅莉抱著零食袋，小腦袋也跟著歪了一下。
“是啊。”
“明明喜歡那個姐姐。”
“為什麼還要殺掉她？”
“把她帶走不就好了？”
“他明明都說了，自己就是那個女的一直等的人呀？”
純白空間重新安靜下來。
菜月昴沒有回答。
沉默了許久。
菜月昴才發出一聲極輕的笑聲。
“我也不知道。”
“我沒經曆過他所經曆過的東西，也就無法準確猜出他的想法。”
“不過想來，也和艾米莉亞拖不了太多乾係。”
……
光幕再次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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