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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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茵哈魯特那蒼白的嘴唇微微動了幾下。
“昴……”
菜月昴的嘴角，瞬間揚起了一抹極度瘋狂與譏諷的冷笑。
“你這家夥還真是抽到了一支爛到極點的下下簽啊。”
“萊茵哈魯特。”
少年伸出手指，指著下方那個完美的騎士，一字一頓地吐出了最殘忍的控訴。
“如果當初。”
“在那個偏僻的盜品倉庫裡，你沒有多管閒事地拔劍救下我。”
“今天這所有血流成河的悲劇，就絕對不會發生！”
……
純白空間內。
傲慢線的菜月昴聽到光幕中那句荒謬的指控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隨後。
他忽然笑出了聲。
這笑聲裡毫無憤怒的意味。
更沒有半點嘲諷的影子。
那純粹是一種仿佛聽見了全天下最荒唐至極的事情後，根本控製不住的啞然失笑。
“哈哈……”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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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莉被他突如其來的詭異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布偶。
“大哥哥？”
菜月昴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光幕中那個滿臉恨意的憤怒昴。
“如果沒有救你？”
他壓低聲音，慢慢咀嚼著這句荒謬的話。
隨後，他的嘴角緩緩向上揚起。
“原來如此。”
“你這家夥直到現在，腦子裡居然都還是抱著這種可悲的想法嗎？”
艾爾莎安靜地坐在旁邊看著他。
她極少見到露出這種神情的菜月昴。
明明嘴角在笑。
可是那雙漆黑的眼底，卻找不到哪怕一絲一毫的笑意。
“我也曾經無數次地幻想過。”
“如果那個時候，能有人及時出現就好了。”
“如果那個絕望的時候，能有一個像童話故事裡的英雄那樣的人，從天而降救下我就好了。”
菜月昴的聲音逐漸變得低沉而沙啞。
“可是……”
“在經曆了那麼多地獄之後，我才終於徹底明白。”
“真正致命的症結，根本無關當初有沒有人伸出援手。”
“被英雄救下來以後，自己究竟選擇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這才是決定最終結局的唯一關鍵。”
他靜靜注視著光幕裡的憤怒昴。
“那個可悲的家夥……”
“居然真的天真地認為。”
“隻要當初沒有人去救他。”
“今天這一切血流成河的悲劇就都不會發生。”
艾爾莎微微垂下紫色的眼眸。
她沒有出聲反駁。
因為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這個少年此刻吐出的這番殘忍剖析，絕非僅僅是在評價另一個走向極端的自己。
他也是在無情地解剖著曾經那個極度渴望被拯救的自己。
“可是……”
梅莉怯生生地小聲開口。
“大哥哥。”
“那個紅頭發的大哥哥……”
“當初跑去救人，真的做錯了嗎？”
菜月昴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陷入了沉默。
艾爾莎轉頭看向梅莉。
隨後，她輕輕搖了搖頭。
“誰知道呢。”
“那個強大的劍聖，曾經毫不留情地殺死了我很多次。”
“他也確確實實斬斷了很多人的未來。”
她一邊說著，目光一邊溫柔地落在了菜月昴單薄的背影上。
“可是，他也確確實實從泥潭裡救過一個差一點死掉的孩子。”
菜月昴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一僵。
艾爾莎的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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