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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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之中。
菜月昴死死捂著被刺穿的腹部，步履踉蹌地走在萬魔殿空曠的走廊裡。
滾燙的鮮血順著指縫不斷湧出，在潔白如雪的地麵上拖出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刺眼血痕。
每艱難地邁出一步，腹部撕裂般的劇痛都會殘忍地提醒他——
這具破破爛爛的身體，真的快要到極限了。
可是菜月昴卻沒有半點停下腳步的打算。
“那個毫無顏色的混蛋……”
他咬著慘白的嘴唇低聲咒罵。
腦海中迅速浮現出那個一直完美隱藏在會客室死角裡的內政官。
那個從始至終、連他都沒有察覺到半點危險的敵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純粹屈辱感瞬間湧上心頭。
這根本無關身體遭受的重創。
純粹是對自己出現如此致命失誤的極度懊惱。
明明已經在這條地獄之路上經曆了無數次死亡。
明明已經看透了那麼多人的算計與行動。
可到了現在。
自己竟然還是會犯這種錯誤。
“真是可笑……”
菜月昴無力地扶著冰冷的牆壁，低聲慘笑了起來。
“連這種程度的埋伏都看不出來……”
憤怒的火焰在胸腔裡燃燒了片刻。
隨後，又如同被潑了冷水般逐漸熄滅。
因為現在的他，早就已經沒有任何多餘的力氣去尋找發泄的對象了。
菜月昴慢慢低下頭。
空洞的目光死死盯著地麵上屬於自己的觸目血跡。
“這樣也好。”
“這本就是我這種惡鬼理應得到的下場吧。”
他輕聲呢喃。
“這就是……最適合我的淒慘死法。”
他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究竟犯下了何等滔天的罪孽。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殺死了多少無辜的人。
毀掉了多少人珍視的東西。
又讓多少人因為自己的瘋狂而陷入萬劫不複的痛苦。
這些沾滿血腥的記憶，他從始至終都未曾遺忘過半分。
可是……
他也絕對無法去後悔。
因為那就是他唯一能夠選擇的生存方式。
一次又一次。
在無儘的絕望深淵中痛苦掙紮。
就像一個溺水將死的人，拚命伸手去抓住哪怕是一絲空氣。
哪怕最終抓住的是割破手掌的鋒利刀刃。
哪怕這種絕望的掙紮最後會傷害到身邊的所有人。
他也隻能死死咬著牙繼續掙紮下去。
因為隻要一旦停下腳步。
迎接他的便是徹底的死亡與失去。
“所以……”
“這純粹就是我遲來的報應嗎？”
菜月昴拖著越來越沉重的身體，繼續向前挪動。
他的步伐越來越遲緩。
到了最後，甚至隻能完全依靠著牆壁，一點一點地向前拖行。
就在這瀕臨極限的時刻。
一道極其熟悉的聲音，突然穿透了死寂的走廊。
“昴！”
菜月昴的腳步瞬間死死釘在原地。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僵硬了一瞬。
這個聲音……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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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可能。
這根本無需去刻意辨認。
純粹是因為——
這個聲音的主人，現在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
“太好了……”
“終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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