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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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還要走多久？”緹雅跟在利格魯身後，這已經是她第三次問出同樣的問題。
她原本打算直接去找菜月昴。按利格魯的說法，菜月昴如今正在巴南文化振興會工作。可兩人走著走著，利格魯卻忽然改變方向，徑直將她帶進了住宅區。
“快到了。”
“你之前也是這麼說的。”
“因為確實快到了。”利格魯頭也不回。
緹雅皺了皺鼻子。“你這孩子，性格果然很像阿昴。明明是自己擅自改變了目的地，居然還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是姐姐你自己跟上來的吧。”
“因為你說要帶我去找阿昴啊！”
“爸爸還沒下班。”利格魯終於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而且媽媽說過，認識爸爸的女性如果突然找上門，必須先帶回家。”
“為什麼？”
“不知道。”利格魯想了一下，“媽媽說這叫防患於未然。”
緹雅眨了眨眼。她本能地覺得哪裡不對，可又說不出具體的問題。利格魯已經繼續往前走了。
沒過多久，一棟打理得井井有條的房屋出現在街道儘頭。院內晾曬著衣物，窗台上擺著幾盆開得正好的花。門口還隨意放著一雙沾了泥的童鞋，不知是哪家貪玩的孩子忘在了那裡。
這一切顯得極為普通。普通得與緹雅記憶中那場幾乎毀掉整個巴南的慘烈戰鬥毫無關聯。
利格魯推開院門：“媽媽，我回來了。”
房門很快被打開。蕾姆靜靜地站在門後。
六年光陰流轉，她的模樣並未有太大改變，隻是那頭藍色的短發蓄長了些許，已能在腦後簡單束起。她一手扶著後腰，另一隻手輕輕搭在已然隆起的小腹上。
“歡迎回來，利格魯。”蕾姆先是對兒子展露溫柔的笑意，隨後才注意到站在院門外的緹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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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微滯。
緹雅也瞬間僵在原地。
這一路上在腹中反複演練的話語，在這一瞬間全數堵在了喉嚨裡。她想說自己隻是碰巧路過，想說並沒有打算長留，想解釋六年前的不辭而別事出有因。更想說，她隻是想來看一眼那個險些因自己而無法降生的孩子，如今究竟過得怎樣。
可蕾姆一句都沒有問。
她隻是靜靜地注視了緹雅片刻，隨後側身讓開了門。
“外麵有風。先進來吧。”
緹雅張了張嘴：“你不問我為什麼回來嗎？”
“如果緹雅願意說，等吃飯的時候再說也不遲。”蕾姆的語氣無比平靜。平靜得仿佛緹雅並非消失了整整六年，而僅僅是出門買東西時多耽擱了一會兒。
緹雅站在院外，遲遲沒有邁步。
利格魯從後麵推了她一下。
“快進去啦。”
“不要推我！”
“妹妹還沒出生，媽媽不能一直站在門口。”
“知道啦，知道啦！”
緹雅被推得踉蹌一步，終於跨過了門檻。
進到屋內，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飯菜香氣。餐桌上擺著三副碗筷，其中一副明顯比另外兩副小上一圈。牆邊立著利格魯修行用的木刀，角落裡還散落著許多不知是誰親手製作的小玩意。
緹雅的視線一件件掃過。
到處都是平凡生活沉澱下的痕跡。這些東西既不貴重，也毫無魔力可言，若是用最鋒利的風刃斬下，將其全數切碎恐怕連一瞬間都用不了。可不知為何，緹雅的腳步卻變得越來越慢。
【艾米莉亞：蕾姆什麼都沒有問……】
【奧托：或許她等的並不是一個解釋。緹雅小姐能夠回來，本身就已經足夠了。】
【拉姆：六年才知道回來，真是個讓人無法省心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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