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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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偏執的認定，再一次化作無形的杠杆，蠻橫地撬動了現實。
緊緊纏繞在艾爾莎右臂上的高階特製絲線，開始一根接一根地發出哀鳴。根本不是赫利貝爾在收網，而是艾爾莎那條纖細的手臂裡，正在源源不斷地湧出連魔獸都能生撕的恐怖怪力，硬生生將那些絲線寸寸撐開。
嘎吱——
其中一根主線終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斷裂前奏。
赫利貝爾的眼神徹底沉重如水。這場架已經失去了繼續試探的意義。與其說是艾爾莎正在逆境中爆發，倒不如說是這個世界的法則，正在跪舔那個運動服少年的意誌，決不允許艾爾莎落入下風。自己如果繼續加碼，對方也會毫無底線地同步變強。
“到此為止吧。”
一直沉默的怠惰昴忽然出聲。那嗓音雖不震耳，卻透著曆經滄桑的厚重，讓身後的利格魯下意識抬起了頭。
“赫利貝爾先生，已經足夠了。你退下吧。”
“咱要是現在撒手，那瘋丫頭可不一定會見好就收啊。”
“我知道。”怠惰昴向前走了一步，用自己那具甚至沒有魔力波動的凡人之軀，死死擋在了利格魯與斯碧卡的身前，“所以接下來，該由我這個做父親的，來親自保護自己的孩子。”
赫利貝爾看著眼前這個兩鬢斑白的中年男人。明明手無寸鐵，明明知曉前方的刀鋒足以致命，可那具軀體卻先於理智與恐懼，義無反顧地填補了防線的缺口。仿佛隻要艾爾莎敢再踏前一步，他就會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卡住女人的刀刃。
赫利貝爾深深歎了口氣：“看來，不論身處哪一條世界線，你這家夥都很擅長給別人添麻煩啊。”
怠惰昴微微一怔。隨即，他讀懂了老狼眼底的深意，嘴角扯出了一抹充滿懷念的苦笑。
“你也是。無論在哪個世界，你總是一邊滿嘴抱怨著麻煩，一邊卻又毫不猶豫地站出來替別人擋刀。”
“怎麼，另一個世界的‘咱’，評價真的這麼高？”
“差不多吧。”怠惰昴回頭看了一眼長子，“他是利格魯的啟蒙恩師，也是我們全家最信任的老友。”
利格魯望著赫利貝爾那寬闊的背影，神情複雜地小聲嘀咕：“師父他老人家每次順手救完人，也總是這套說辭……”
“嘿，看來另一個咱挑徒弟的眼光確實毒辣。”赫利貝爾咧開狼嘴笑了，“至少教出來的這小子，還知道胳膊肘往裡拐。”
劍拔弩張的死局，因為這跨越了時間與世界的羈絆，難得地破開了一絲喘息的縫隙。
“敘舊的鬨劇，演完了嗎？”
傲慢昴猶如堅冰般的聲音，毫不留情地將這絲溫度徹底粉碎。他沒有再去糾纏怠惰昴逃跑的過往，隻是將極度偏執的視線死死釘在艾爾莎的背影上。
“我說了。去把那個小鬼，給我抓過來。命令還沒有執行完畢。”
赫利貝爾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真要死磕到底？”
“你不會天真地以為，剛才那種家家酒級別的過招，就算平手了吧？”傲慢昴冷嗤。
“咱覺得場麵已經足夠直白了。”
“不。”傲慢昴盯著依舊被絲線勒出鮮血的艾爾莎，吐出了如同惡咒般的真理，“艾爾莎根本就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艾爾莎唇邊的笑意微微一滯。她當然清楚自己剛才究竟有沒有拚命。可就在傲慢昴言出法隨的刹那，一股完全陌生、狂暴至極的全新力量，猶如火山噴發般從她的骨髓深處轟然炸開。
被切入皮肉的右臂毫無阻滯地向上抬起。
嘎嘣！
第一根足以絞殺地龍的特製絲線，被活生生扯斷。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赫利貝爾眼底寒芒一閃，手中的苦無瞬間向前遞進半寸，在艾爾莎的咽喉處死死壓出了一道殷紅的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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